第21章（1 / 2）

下午三点，孟修拿着两大袋新买的零食去往二楼。

卧室的门反锁，窗户打开。

衣橱里的边柜还有两床夏凉被，毛毯、床单、被罩、枕巾、窗帘、衬衫、西裤、卫衣，孟修拿出埋在袋子中的四瓶油，一点点将杂糅的面料浸透。

大火熊熊燃烧，孟修披着一条浇湿的被子，用围巾捂住口鼻，匍匐在地上等待。

很热，烫的要化掉，水汽不断蒸发，烟雾滚滚袭来。

有些听不清声响，可能门的质量过于优秀。

孟修的意识逐渐模糊，业火三千，他从前不明自己错在何处，后来知道也只是有愧，不以为耻，而今死前的执念竟然换来红莲现世涤罪，想来也算是末世盛景。

宋北生还是到了，那人孤身穿过火海，脸上的疯狂被火光映衬得如恶鬼降临。他猛地抱起孟修，要借助墙壁的支持再次往炼狱出口奔去。

“北生！”孟修等待了许久，这一句尤其大声。

宋北生在抖，孟修现在那么轻，他却被这一声久违的称呼削去了全身力气，膝盖都软得要支持不起。

“孟孟……你要活。”宋北生颤声。

“嗯，北生，你背我好不好。”孟修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说，“我想你背我。”

水迹在烈焰中也需要时间蒸发，宋北生的面部的泪痕隔出烟灰的一块净地，他慢慢将孟修放下，“孟孟，我错了，我不会再逼你了，你要活着。”

“嗯。”

孟修蹲**去，掏出袖子里的刀，面无表情地往前扎下。

“孟孟，你恨我。”

“这一天后，往事结清。我不会恨你的，不值得。”

如果。

如果他从睡梦中苏醒。

会发现有人在吻他。

孟修从前不明白，为什么不管是轮滑场的搭档还是宿舍楼前的情侣，都如此热爱这一项细菌交换的运动，如果想要表达爱意，性的快感会更加剧烈。

现在他似乎被这种酥麻的感觉征服，羽毛一般的轻盈，果冻一般的弹软，明明只是皮肤的接触，却有无数的神经蔓生、接通，先是涓涓细流通过，后来山崩海啸席卷。

他全身只着底裤，但亲吻的这人却专情于他的唇，生怕有其他冒犯。

他想起给Alex做模特的从前，清醒时有赤诚相见的男孩游戏，Alex总是一脸挑衅地邀请他做那些花样繁多的消遣。

原来自己睡着时，他是这样的吗，如同虔诚的教徒。

“你这个纯情小处男，亲一下也当真了？”发现孟修醒来后，Alex以为自己迅速地掩藏起慌乱，换上惯常的面具。

孟修目睹了对方长达五秒的空白，通红的脖颈直烧到耳朵处。

孟修很迟钝。

可是他也很聪明，只要一个契机，他就会开窍的。

孟修回想从前对Alex的那些憧憬与感激，想起发呆时被对方占满的思绪，想起和Alex在一起时过分的轻松与兴奋，想起自己和他迅速到反常的依赖和亲近。

孟修躺在狭小的画室里，身下是唯一一块干净的白布。

“我当真了。”孟修说。

Alex张嘴想说什么，脸忽红忽白，嘴巴闭起又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