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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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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后知后觉“啊”了一声,也没敢问他伤到了哪里,生怕这一问,又要赔偿。好吧,就算我稍微欠了你一次。

这片草割了我将近两个时辰,次日晨起,便觉得腰酸背痛,皮外伤忍忍便过去了,可恨我还要誊抄一本《澄塘手记》给青雉大人。

来到课室,我艰难地抬起胳膊写字抄写,心里叫苦不迭。而且写出的字根本就没法看,于是揉成一团,扔到了后面纸篓里,不一会儿,纸篓了纸团都摞满了。元娘道:“要不我帮你抄吧,反正青雉大人又没说一定要你抄。”

我还没来得及委婉地拒绝,就听苏玧道:“怎么了?你在抄什么?”

听我说了来龙去脉,苏玧又道:“那你手怎么了?”

元娘替我不平,抢着答道:“何止是手,昨天忙了一天,小玉腰酸背痛,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苏玧看了眼白慕凡,意味不明地笑道:“诶诶,这是怎么了?小白也腰疼,胳膊疼,小玉也疼,小白,你昨晚不见身影,去哪儿了?你们俩做什么去了?”

白慕凡白了他一眼,没理他。苏玧自觉没趣,又来问我。元娘拿了一沓白纸给苏玧:“你既然有空说笑,不如帮小玉抄书,能写几个字是几个字,看她这样子,不知道要抄到什么时候去呢!”

“来我看看是什么书?”苏玧接过去一看,笑道,“这还抄什么,小白,你那儿不是有一本不用还的吗?正好拿来交给青雉大人算了,也免了编订成册的麻烦。”

白慕凡没有理会他。我这才慢慢醒悟过来,于是问苏玧道:“他也有这本书吗?”

苏玧大方地安慰我:“没事,小白的就是我的,等我拿来给你。”

我记起来了,那天因为约见白慕凡,我把书放在了静读所。原来是他给拿去了。我生气地看着他,可是他压根不回应,反倒叫人眼珠子都瞪酸了。苏玧扯了扯白慕凡的衣领,小声道:“诶,你看看,小玉怎么了?”

白慕凡勉强回头看了我一眼,立即又回过头去:“不是让你少管闲事吗?”

少管闲事?还不是你给我招来的麻烦事!亏我还满心感激他!

我气愤不已,又懒得和他讲理,午休等苏玧拿来了书,便径自去找青雉大人讨个说法。

赶来万卷楼时正好落雨,我淋了雨匆忙跑来,颇有几分狼狈。好在因白日不需要万卷楼提供灯火照明,这万卷楼没有太多人。

青雉大人这时没有坐在老位子修书,而是靠临窗一方案几坐下,正捧着杯子饮热茶。见我过来,青雉大人不紧不慢给我倒了一杯热茶:“坐吧。”

我依言坐下,手掌刚碰到茶杯,暖乎乎的感觉立刻驱散了我身上的寒意。

“又来找我做什么?”青雉大人问道。

我取出书交给他,好在书被我护在怀里,没有被雨淋湿。不过手一离开杯子就觉得冷飕飕的,我只好再次捧着杯子,低头呷了一口。

“这么快就抄好了?”

我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面对这样睿智沉静,豁达包容的长者,心中不平和愤懑似乎都化为了乌有,再要伸冤也实在说不出口了。“青雉大人,这茶可真不错。”

“这是后山茶树上的茶叶,我亲手摘了炒制的,好在茶香本就纯冽,做工粗一点也无碍。”

我:“这是秋茶吧,味道稍显厚重了点。”

“你还会品茶?”

“只是因为舅舅爱茶,所以耳濡目染……”其实哪里有耳濡目染呢?不过是自己钻研了,期待有一天见到舅舅不至于连两句话都说不上。

青雉大人转头看向窗外,这雨一阵一阵的,如烟雾一般缓缓洒下来:“这雨过后,花坛里的芍药就要开了。”说完他抬头看了一眼,道:“书我收下了。你自去寻了书看看,避了雨再走吧。”

是。直至离开青雉大人的视野,我才暗自松了口气。青雉大人那双眼睛,像能看透别人想着什么似的,真叫人不自在。

正如青雉大人所言,这场接连下了两天的雨之后,天气愈加和暖起来,书院里桃梨杏李,木兰芍药,也都次第全开了,说是满园春色也不为过。

趁着一派春光,院中弟子们也常常三三五五依树而坐,有志者谈经论义,无为者抚琴弄箫;既有人醒时伏案苦读,倦时以书为枕,也有人醒时把酒言欢,倦时傍花而眠。学室里男孩子们开始热衷于斗蛐蛐,女孩子们则渐渐换上好看的春装薄衫,日日穿花斗草,踢毽子蹴鞠为乐。

也是这时,书院里开始举行一年一度的迎春庆典。庆典算不上正式,也并不大,说起来只是太学馆内部的玩意儿,在杏林里举行。因此也叫杏林迎春。

杏林迎春时,我们太学馆低年的女弟子要表演舞乐课上练习的舞蹈。因此我不得不比以往更费心练习,以求短时间内熟悉所有舞步。

大概我一片赤诚,天也动容,独自在竹林练舞时竟意外有了埙声伴奏。这埙声若有似无,不知来处,却正是这支舞的曲子。没有伴奏时我练起舞来磕磕绊绊的,因此总是中断重来,不能连贯。而这突然出现的音乐对我的练习大有裨益,曲子不停,舞步便不能回头,我只得硬着头皮把整支舞蹈都跳完,如此重复三两回很快就梳理好了全部舞步,胸中也有了对舞蹈整体的概念。

当然了,在一开始我也怀疑是有人刻意为之,可循着声音过去却发现那埙声来自琴室。——竹林的西边就是琴室的背面。大概是琴室里正巧有人需要为迎春会练习这支曲子,正如我需要练习跳舞一样吧。这么一想我就放心了,那曲子不厌其烦一遍遍地响,我便一次次随着这曲子起舞。

第二天,第三天,皆是如此,仰仗这辛苦练习曲子的人,他的埙声分明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不过最奇怪的是,杏林迎春时,我并没有发现这样的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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