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态(2 / 2)
翟栩见她这幅模样,不像是听进去了,正想再给她说教时,来人通传晚膳好了。
他扬声道:“摆进来吧。”
姜沁言起身,翟栩低声快速说了句:“既然听了,你就该知道怎么做。”
他们是夫妻,他会护她敬她,而她应当好好照顾他,多陪陪他说话,没必要躲他怕他抗拒至此。
翟栩心里想的是这些,姜沁言听了那话,心里却离了十万八千里。她只觉得恍惚慌乱,连那顿饭是怎么吃完的,都全无记忆。
……
书房中,翟平山将信揉成一团,阴冷之色划过眼里,一字一顿:“翟栩。”
四老夫人坐在一旁,不敢上前去看信,更不敢开口询问。见翟平山一脸愤恨无处宣泄,心里猜测怕没有好事,许是翟栩给了他什么下马威。
翟平山用烛火将信烧成灰烬,又一把将灰烬掸在地上,顿了顿,伸手将书桌上的笔墨纸砚尽数推在地上。
四老夫人顿时吓得起身,手里拿着佛珠,“老爷,这是做什么,翟栩不懂事,您可别气坏身子。”
翟平山剜了她一眼,见她闭上嘴,才吩咐道:“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奴婢,两个不懂事的晚辈羔子,我只当做开恩,放过他们。”
四老夫人见他脸色差成这样,仍是放过了,忍住惊讶奉承道:“是,老爷宽宏大量,绕过他们。”
翟平山坐在太师椅中,咬着牙道:“记住,别去找麻烦,素儿更是不能出事。”
四老夫人怕他迁怒,无有不应地点头道:“老爷说什么就是什么。”
翟平山冷静了片刻,深呼一口气道:“今日去,见到翟栩了?”
四老夫人摇了摇头,不满道:“他那狗奴才拦着,说他睡下了,不让人见。”
翟平山仰头笑了几声,笑得四老夫人全身发冷,才道:“咱们这三公子虽卧病在床,却手长眼明,不输从前啊。”
四老夫人猜想是说信的事情,便顺着道:“翟栩成亲前,几度身子撑不住,郎中一天都跑去好几趟。都说他怕是熬不过冬天,小侯爷夫妇俩这才忙不迭地操持婚事。可成亲后,不仅郎中去的少,也没人说他活不长了。难不成他娶的那个,真冲了喜不成?”
翟平山看着满地狼藉,又想到姜沁言那种清艳的面容,心里燃起怒火和一丝妒火。
“冲喜这种鬼话只你们妇人听得,我看是回光返照,大夫都不去了,难道是好事情?今日不见你,怕是已经不能见人。”
四老夫人笑笑:“是了,只怕他那支风阁上下都在瞒着。离冬天不远了,他也蹦跶不了几时。”
“呵,翟期该给他好兄弟备下寿材了,这兄弟俩感情可好。”
翟平山捏紧拳头,只要翟栩一死,翟期只会更好摆布。到时莫说一个素儿,就是姜沁言也难逃他的掌心,这主仆俩没人护着,还不是任由他拿捏。
他会连本带利讨回来,如今且让翟栩得意一回,他没必要同一个要强的死人计较。
……
屋内烛光柔暖,窗外夜风簌簌,月亮的清辉透过窗纸撒了进来,与烛光交织,别有一番风味。
屋里安静地只有翟栩的喝药声,姜沁言坐在翟栩床边,背对他侧身捏腿。
翟栩看不见她的脸,只一头长发披肩,发香淡淡。心里暗自满意,药都少了几分苦意。
姜沁言微微俯身,心里忐忑不安,不知他究竟怎么想的,更不知捏完后该怎么做。心里突然生了一计,他不让她碰他大腿,想是抗拒亲密。
自己现在给他按一遍大腿上的穴位,若他真有那个想法,便不会不允。若他没有,必会像上次一样冷淡拒绝。
这点小心思又把她闹了个脸红,缓缓伸手上去,按在他大腿上。
翟栩捧药碗的手紧了紧,她的手又软又凉,隔着丝薄的寝裤,挑逗版按在他大腿内侧。
翟栩心知自己不是正人君子,又怕再像上次那样推开她,她若吓到就不按了,便忍着酥痒任她忙。
姜沁言的脸却越捏越红,他没拒绝,他果真是那个意思。
她捏的仔细,翟栩感觉自己快撑不住,再这么下去,折磨的还是他。他直起上半身,用被子盖住腰腹间的失态,哑声道:“就捏到这吧。”
姜沁言收回手,仍侧身背对,两人离得太近,他的气息就洒在她的颈肩上,带着一丝暧昧。她脑海里嗡嗡作响,倒宁愿一直给他按腿,心里又知,这事今夜躲不过去。
翟栩见她不动,不知她在想什么,皱了皱眉凑过去:“你……”
姜沁言突然回过头来,翟栩话还未说,她便用嘴封住了他的唇。她睫毛微微发颤,眼睛并不敢看他,好似就是不想听他说话似的。
许是他刚喝过汤药的原因,只觉得她的唇冰凉无比,带着女子独有的馨香,一缕缕钻进他的心间,让他以为又是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