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1 / 2）

册封大典定在了十二月初六。前一日顺治遣官祭告太庙，行礼当日顺治亲临南苑，大学士及礼部官员共同参与，诸事安排堪比立后大典。

册封之日比平日起的还要早，天还未亮之时典礼便已开始。谨宁怕自己第二天打瞌睡，前一天晚上天一擦黑便睡下了，以致顺治来看她的时候，就看了个背影。

顺治看着谨宁酣眠忍不住捏了捏她的鼻子，谨宁从鼻子中闷闷地哼了一声，一手拍掉了顺治的龙爪，在怀里抱着顺治的胳膊。

系统看得胆战心惊，但又叫不醒谨宁，只能在心里给她点了个蜡。谁知顺治见谨宁这副模样非但不生气，反而觉得十分可人，一会儿又戳了戳谨宁的脸。

谨宁将顺治的胳膊抱得更紧些，像小猫一样用脸又蹭了蹭胳膊，哼道:“别闹。”

她说话时带着点鼻音，听起来就像是撒娇一样。顺治忍俊不禁，吻了吻谨宁的额头，轻轻地将自己的胳膊.抽了出来，在一旁安静地看了会谨宁的睡容，帮她将被子掖好才走。

今日本来是碧霄守夜，但她心里实在是既兴奋又紧张，总觉得准备得还是不够齐备，于是和琳琅换了值，自己又去重新清点了一遍册封大礼的用品，等到准备睡下之时，已经到了三更了。

四更的时候琳琅准时将谨宁叫醒，梳头嬷嬷为谨宁梳好头发，戴上金约、朝帽，一耳三钳，又将朝服一层层套上，最后佩戴领约和三层朝珠，这才算穿戴好。

皇贵妃的朝冠和朝服远比封妃时的重上许多，虽然是皇贵妃形制，但华丽程度甚至与皇后的朝服不相上下，将谨宁衬得高贵大气。碧霄看着谨宁眼中不禁热泪盈盈:“娘娘今天真好看。”

承乾宫的首领太监观佑在殿外候着，皇贵妃仪仗已在承乾宫门外设好。观佑见内监已经将宝印宝册捧至宫中，提醒道:“娘娘，吉时已到。”

碧霄扶着谨宁从宫中缓缓而出，引礼女官宣读册封圣旨，谨宁行过六跪三肃三拜礼后这才算礼毕。典礼众人均已退出承乾宫，剩下的便只有自己宫中的宫人，众人乌泱泱跪了一地，谨宁颔首一一受过。

谨宁从承乾宫走出，仪仗均已回至太和殿，长街重归往日的清静，唯有佟宛晴一人携了流云站在景仁宫外，见到谨宁出来时向她笑着行了礼。

虽已到了冬日，但今日并不算寒冷，慈宁宫内依旧温暖如春，太后已换好朝服端坐于宫中，默然受过谨宁行礼，方才道:“你能这么快的走到这里着实不简单。”

昔日顺治下旨之时太后一直默不作声，未说反对但也未赞成，她知道顺治对两任皇后都不满意，但好在现任皇后能隐忍，博尔济吉特一族的地位也确实稳固，这才得以与皇帝维持一种微妙的关系。

谨宁俯首叩拜道:“妾身愚钝，但深知后宫之中要以太后、皇后为尊，恪尽本分，不敢有半分僭越。”

“你能走到这里确实是因为比旁人更懂事，”太后捻了捻朝珠，笑着摇了摇头，“倘若……”

倘若她也是博尔济吉特氏的人，能与早顺治琴瑟和鸣，说不定能少了许多风波，那也算是一件幸事。

只不过生不逢时和没有这么多如果始终是人力无可改变的两件事。

太后悠悠回神，将目光落在正在俯首叩拜的谨宁身上:“哀家历经三代，看过经历过无数大起大落才能到今日。而你，你有没有想过来日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