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 / 2）

许哲盯着碗里的菜叶，用筷子往下挑了挑，终于绝望地认识到这碗面里最荤的配料是半个鸡蛋。自从许哲从医院挂水回来之后，小杨每天积极地给他们老大点健康外卖，吃得许哲食之无味。

他把碗往前一推，苦恼地说：“我脸都瘦一圈了，我又不需要上镜，要这么小脸干什么？”

小杨在旁边回嘴：“许哥，你不知道你生病那几天，我们几个加班成什么样子。你就算饿死了也比生病在家一休假就休一个星期要强。”

许哲不想理这个白眼狼，他悻悻地又吃了几口，想到早上给陈远发的消息。

“陈律师，前几天特别谢谢你，能请你喝杯酒吗？”

陈远的消息很快就回了过来：“你胃病刚好，别喝酒了吧。”

许哲盯着屏幕傻乐，回复说：“没事，就喝一杯，医生说了可以。”

“那我下班来接你。”

完了，恋爱耽误事业。可这才哪到哪啊，革命道路还道阻且长呢，自己就已经这么乐不思蜀了，许哲在心里嘲讽自己。

小杨看许哲吃到一半就冲着一堆菜叶子痴笑，简直恨铁不成钢地心想：老大生了病之后怎么跟转性了似的。

大概六点半，城市已经被夜幕接管的时候，许哲收到陈远的消息。他再一次坐在同样的副驾驶上，车内是一股熟悉的清香。他回想起自己上一次坐在这个位置的时候说了些什么胡话，顿觉脸颊发烫，只好强迫自己说点什么转移注意力。

“做律师这行是不是很辛苦？上大学那会儿感觉学法的都要背的书特多。”

“还行，习惯了就好。”陈远眼睛看着路，只剩耳朵还留给身旁的人。

许哲听着笑了，然后自我调侃道：“也是，比我这种作息不规律的自由职业者好多了。”

说话间到了酒吧街，许哲看这一片人烟稀少，没什么亮光，正觉奇怪，下车才发现早就贴了告示，通知这一片今晚停电。许哲糟心地想，运气也太差了。不过看到周围很多开车到了又悻悻地转头就走的人，他心里又微妙地平衡了一点。

他回到车上，说：“怎么办？据点没了。”

陈远看着他：“既然是你请我喝酒，你来说个地方。”

也许是夜色太猖狂，又或是车内的清香太醉人，许哲感觉自己的声音像是被蛊惑了。

“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来我家喝一杯？上个月刚屯了一箱啤酒。”

陈远无声地勾了勾嘴角，发动了汽车：“好。”

车开到楼下，许哲才有点后悔，家里没有提前收拾过，况且他们还饿着肚子呢。但是后悔也没用了，许哲用钥匙开了门，用手机叫了两荤一素的外卖，然后把外套扔在沙发上，只剩下一件T恤。

“屋里有空调，把外套脱了吧。”许哲说完就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了几罐啤酒。

他看陈远走近，像个邀功的孩子一样，拉开冰箱门给他看：“真有这么多酒，没骗你。”

陈远看冰箱里啤酒占了三层，顿时哑然失笑。他靠在门边，拉开易拉罐说：“艺术家这么需要酒精来激发灵感吗？”

“啊，”许哲喝了口酒，咧开嘴笑起来：“其实我算不上什么艺术家。”

“但是这样就可以请人来我家做客呀。”许哲说完还美滋滋地乐，陈远也跟着笑了。

厨房的灯只开了一半，月色像是最好的下酒菜。隔着一张酒桌，陈远盯着许哲的脸。许哲笑起来的时候，很像个涉世未深的大学生。他第一次见许哲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现在许哲穿着件T恤，就更加重了他这种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