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 / 2）

市一院一直人满为患，孟铎早就挂好了号，在大厅里隔着老远就朝他们火急火燎地挥手，跟明星接机似的。

等到许哲被拉着抽了血、取完化验单，再打上点滴的时候，陈远已经走了，只剩孟铎在他旁边跟个祥林嫂似的念叨。

“哲哲，咱能注意点吗？今天早上看见你那消息的时候，爸爸还以为要失去你了，真的吓死我了。”

陈远一走，许哲觉得自己刚才跟回光返照似的那点痊愈全都是假象，他面色苍白地靠在躺椅上，对孟铎的念念有词敷衍地点头，脑子里闪回的全是刚才陈远接他的片段。

他几乎是被陈远半扶半抱着进了车，陈远把他推进副驾驶，自己绕到车的另一侧开门。许哲的大脑完全没有运转过来，他乖巧地给自己寄上安全带，窝在车座里呆呆地盯着陈远，头脑发热地想：他身上香水的味道真好闻。古龙水吗？还是什么香水？我想问问他。

可是话说出口却变成了：“陈律师，你真好看。”

话一出口，他就自觉失言。感到陈远的动作僵了一下，他想解释下刚刚是自己职业病犯了，话一出口却又变了样：“是很高级的那种好看。”

这话还不如不加呢。他看到陈远斜着睨了他一眼，许哲好像才想起自己是个病人似的：“我好冷啊。”

陈远伸手地把车内的空调调高，沉默地发动了汽车。

一路无言，但许哲却不感觉尴尬。他看着窗外阴郁而朦胧的城市，恍然间想起遇见陈远的那个夜晚，他也是这样靠在车窗上，看城市的夜景倒退。

只是不同的是现在时间变成了白昼，而自己靠在了陈远的车窗上。

他被孟铎的嚷嚷拉回现实：“真看不出来你们关系那么好？”，孟铎在旁边削了个苹果，自己咔嚓咬了一口。

许哲被他的厚颜无耻震惊了，他偏过头，不看那孙子吃的有多欢。

他轻轻地说：“我也不知道我们关系这么好。”

说话间孟铎又咬了口苹果，根本没听到许哲说话似的，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今天早上真的奇了怪了，我起床刚看着你的消息，脑子都没转过来，就看见陈远给我打电话。”

“我说你怎么联系人家了也不告诉人你住哪儿，还得靠爸爸我出面。”

许哲诧异地盯着孟铎，他有气无力地从嘴里挤出几个字：“我没告诉过他。”

“啊？那陈律师怎么突然问我你是不是生胃病了，听的我还以为他打错电话了。”

许哲瞪着眼睛愣了几秒，然后急急忙忙划开手机，发现有一个未接来电，一个小时前，来自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