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鸡贼夜半偷鸡 荒唐人却遇荒唐6(2 / 2)
藕花见影姐儿两手枕在耳下,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也不问她之前到底遇到了什么,只笑得温婉。
“还睡么?我去给小姐弄点热水,擦擦脸吧。”
那郑竹影也不说话,转过头去,闭了眼睛。
这藕花知道这位小姐脾气大得紧,见她一副不想理人的样子,当下放下帐子,默默退了出去。
藕花一出房门,这才见郑承英匆匆进了沧浪居的大门。听到这边响动,杜恒承英便都上前问藕花怎样了。
藕花道。
“似睡非睡的。我瞧着是被吓坏了,睡得不安稳。我记得前些时日,恒哥睡得不好。王太医来给恒哥儿开了两张方子。当时吃了两剂药便好的差不多了。如今还有些,恒哥儿看,是不是给影姐儿煎出一副来吃点。”
那杜恒想了想道。
“也好,不过影姐儿平日里脾胃虚寒,倒是再填一些人参吧。”
藕花想想道。
“如今房中没了人参,若要还是要去禀报夫人。我看着……今日这事,也不好张扬。不如明日一早,我找个借口去赵妈妈那领一点来给影姐儿煮茶。”
这藕花的话但是提醒了杜恒,杜恒转头对紫官道。
“赶快去将我这个沧浪院的大门关了。今夜之事,只有院子里的人知道,再有嚼舌根子传到太太那里的。一定叫人打出去,永不再用。”
紫官自然知道杜恒在担心什么,下面几个小子听了杜恒这么说,都跑去廊下关大门。
承英便要进杜恒卧房看竹影,杜恒急忙拉住他道。
“刚睡下。你且让她好好睡一觉,明早也就过去了。”
承英挑眉。
“今闹了这么一出,不知明日母亲知道又会怎样。我们还是早着回去好。”
那杜恒闻言,猛地抬头。他平日里性子温和,最好说话,可是这时说话却语气严厉,带着些不容拒绝。
“不行,今夜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是无论如何都不放心你们回去。今夜就让藕花陪着表妹,咱俩在对面的暖阁挤一挤。”
此时,郑竹影不过十二三,杜恆和承英也未过十四五。他们表兄妹从小同吃同住,更兼年纪尚小,都没有男女大防。何况那暖阁在这卧室之外,一东一西两个房间互相独立,只房门一闭,便不影响。因此,这个安排对承英兄妹来说再合适不过。
承英见杜恒少有的坚持,想想点头称好,于是杜恆打发小厮这会儿跑一下郑家传信。旁的也不提,只说今日晚了,承英和小颖今日便宿在杜家了。
一时藕花取了药,在廊下生了炉子,打来净水便要煎药。
杜恒却摇手。
“搁着让别人煎,你自进去陪着影姐儿。她今日受惊,又不熟悉这里,我怕她半夜惊醒,又受惊吓。”
藕花听了,知道杜恒对于影姐之事,事无巨细总是什么都要安排妥当。当下点头,伸手召开小丫头,那杜恒仍不放心,想了想自吩咐年纪大一点的梅子去煎药,藕花自进屋伺候。
却说承英和杜恒刚才慌张,竟没来的问清楚到底怎么了。这会子闲下来,才细细说来今日之事。此时小丫头已经在暖阁铺上被褥。承英又细细将今日白日李金如何闹事,大哥郑承宣如何生气之事一一说了。
杜恆咬牙道。
“这个李金,欺人太甚,咱们这是打也打了,跪也跪了,罚也罚了,难道他想让我们给他磕头告饶不成?”
郑承英冷笑道“凭他?他是什么身份?要不是他跟咱们一起读书,让我跟他多说一句话我都腻歪得慌。”
此时,小丫头为承英端来解暑的杏仁豆花,承英自觉饥饿,一面吃一面絮絮道。
“我大哥说了,让咱们或给人请医问药或找中间人赔礼道歉。总让人家将心中那口怨气平了。可是我和大妹妹商量,此事又不全因咱们而起,凭什么要咱们认错?”
承英这晚出了大力,吃了一碗不过瘾,伸手招来小丫头又给他端上一碗豆花。见杜恒不说话,嘴里塞得满满又道。
“况且若真给他道歉,想来那丢人丢大了,你我兄弟也别在长安混了,赶紧找个地洞是正经的。”
承英说得气愤,说到最后找个地洞,气得撂下碗筷,在地上叉着腰走来走去。转头看着杜恒沉吟不语,狠狠一拍杜恒道。
“你倒是出个主意呀?!”
杜恒抬起头来,抹着下巴幽幽问承英。
“我记得,李金是不是在天香楼有一个相好?”
那承英似乎完全不记得这事,歪着头想了想,还未说话。
忽听对面竹影在的卧房中,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