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嫂子俏说婚事 好小姐喜笑开颜(2 / 2)
承英立刻道。
“不是我妹妹,我看到了,就是杜恒咬的。”
李金娘此时坐不住了,一拉李金问道。
“到底谁咬的,你看清了没?”
“看的……看的不真切。”
李金这会子更是犹豫。
徐麽麽也上前劝道。
“这位大姐,小孩子打架原不是什么事。只是令公子受了这么重的伤,是该追究,可是我们小姐是个斯文人,从小养在闺阁,连门都少出,我从小看她长大,对她性子最是了解,她是绝做不出这么野蛮的事的。”
当下郑家主仆纷纷说小姐温柔娴雅,定是看错了。郑承英则赌咒发誓绝不是妹妹咬的。
这下连李金自己都不敢说是郑竹影咬她,只说自己没看真切,好像是郑竹影咬的,也好像是杜家少爷咬的,
唯独杜氏一言不发,坐在那里颦眉怒目,不怒自威。
郑从杨又道,
“这位大姐,我们家的孩子有错,我们是不会偏袒的,可是,连令公子都不能肯定,这事若真是落到小女头上,老夫看,她真比窦娥还冤!”
郑从杨的话语诚恳,态度公允,不偏不倚。众人纷纷说是,话说间,女人面上挂不住,狠狠拍了儿子两下骂道。
“你这混账人猪狗脑,布袋里买猫——尽抓糊涂。我白当这苦主,连个冤家也寻不着……”
说着说着,越说越气,也不同众人打招呼,揪起儿子耳朵便向外走去。离那么老远了,还听在骂。
“不长记性的东西,还有脸和人家打架,也不撒泡尿照照……”
见那婆娘带着儿子出了郑府,众人都觉如释重负。
只有老三承英哭丧着脸心事重重,一双眼睛对着竹影暼来暼去。
那郑竹影深深呼出一口气来,见承英看她,瞪了承英一眼,自拿嫂子香喷喷的帕子擦干眼泪,款款坐回原位。
“跪下,”
杜氏厉声说,竹影浑身一振,出溜一下就从椅子上滑倒地上跪下,连半点也没耽误。
“还有你,”杜氏阴沉的看着一起出溜到地上的承英,“今儿到底怎么回事,唱得哪出?”
“哎呀,什么哪出?你看不出来,咱们孩子被那浑身铜臭的乡巴佬冤枉……”
那从杨刚刚劝退了李金娘,自是十分得意,还没从那份得意中清醒过来,捏着小胡子,摇头摆尾要在家中再主持公道一次。可是话未说完,便被夫人杀人的眼神钉死在地板上。
从杨撇撇嘴,一脸无奈坐回椅子。
那郑承英跪在地上,这会子自知瞒不过母亲,便一五一十将白日里的事情说了一遍。
可说话间只说打架,却略去了他们吃人家肉和郑竹影咬人之事。
莫了,承英又加油添醋道,
“那李家也不知道找了谁的门路进的学堂,家里是卖唬人的膏药和开当铺的,成日里铜臭满身,粗俗得很。”
郑从杨家中乃是高姓大族有身份的人家,奈何自己不争气,混了多年,还是个七品的芝麻官。心里最恨那些庶族新贵,平日里酸人家是小门小户,没见过世面,又或者原来穷的连裤子都穿不起,如今阔了。便一副狗眼看人低之状。
这李金出身庶民,偏家里还开着当铺,又能和这几家高门大姓攀了关系,进得学堂,想来绝不是平常人家,怎么的也得要是个富贾商户,当下正中了平日里郁郁不得志之心,愤愤道。
“和这种人就不要打交道,这种小民庶族是谁让他进得学堂?如今好便好,若再不好,我还是要去学堂问问先生呢。”
那承英最怕先生将今日之事始末告知父亲,当下急忙做息事宁人状。
“罢了罢了,不过在一起读书,又不非要打交道。我今日就错在平白好心,多与他说了一句话,不想惹出这种事情。这种人日后我能躲便躲,绝不招惹便罢了。他还能将我怎样不成?”
杜氏转头问竹影,
“那你呢?你错在哪里?”
那竹影本以为今晚躲过一劫。一心想着今日这么晚了,也不知李金母子还去不去杜恒家找事,若是找事,不知杜恒做什么反应。
正担心这个,冷不防母亲忽问她错在哪里。
郑竹影脑子急剧转动,将事情前思后想,今日她算是全身而退,并无过错,不知道母亲问她到底是何深意。
可当下却不敢不答。声音低低柔柔,假装乖巧急忙接道。
“女儿错在……女儿错在……”
一面说,眼睛一面转动。须知若杜氏看出来她咬人,她便错大了,若是杜氏没看出来,她便错小了。这大小之间,千差万别,万不能母亲以为小了自己往大里认,也不能母亲以为大了,她往小里认。只是拉长声调拖长时间,只盼杜氏自己说出大小。
杜氏轻轻一笑,对竹影道。
“你既不知道,那就去祖先堂跪一跪,吹吹冷风,静一静。还有你。”
杜氏话音一转,声音严厉了一些。
“老三,你认得很好,你既知道了这个道理,却也应该知道学堂也不是咱们一家的学堂,没得道理只叫你一人读书,旁人便不能读了。今日之事,你避重就轻,说你无辜。可我看来,这事和你撇不开干系,去领10下板子。”
承英也不敢争辩,乖乖点头道是。
于是自去门上找铁伯领板子。
“你,”杜氏又转头看向大女竹影,郑竹影只觉脑后发麻,急忙敛眉低首,一副无辜可怜状。
“这么大的女孩子,整日和你这些不长进的哥哥们混在一起。下回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再有你,仔细你的皮。”
这便是给竹影定了连坐的罪,郑竹影当下终于放下心来,看来母亲并未发现真相。于是低着头急忙道是。
站起身来,饭也不敢吃了,颤颤巍巍向祖先堂走去。却听宁静夜晚,门厅那边传来郑承英因挨板子发出的狼嚎般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