顽兄弟学堂生事 急生智瞒天过海(2 / 2)
“那谁知道,反正不是我打的。”
“那肉呢?肉是你偷的么?”秀秀早料到崔胜要否认,可是她紧接着便连环逼问,就是不想给崔胜一点点考虑的时间。
果真,崔胜这木头脑瓜子有点转不过弯了。
“肉?肉……不是我偷的……吧”
趴在最里面,刚才和阿进对骂的郑承英早料到,这个崔胜,多问两句就要露馅。果不出他所料,还没等崔胜那个犹豫的“吧”字说出句,他已经在那边大叫道。
“他家俩小厮看着呢,怎么他的烩肉没了就怪咱们。他怎么不怀疑是他家小厮路上嘴馋叼走了,倒疑到咱们头上了。怎么的,他家开当铺有钱,咱们家,就都是喝西北风的没钱人不成?”
这郑承英正是现在学堂中那个女孩子郑竹影的三哥哥。这日竹影给哥哥送饭,没想到碰到这场混战,也算是倒霉透了。这会子急忙帮腔哥哥。
“是啊是啊,我来的时候,他们都在,掀开盒盖子,没了烩肉上来就打人。你们看他家阿进把我衣服都扯坏了。”
“你闭嘴!”
秀秀恶狠狠的对郑竹影喊到。平日里她就十分讨厌这个小蹄子,小蹄子一娇叫,她的男神杜恒立刻抬头对着小蹄子,眼睛里尽是模样。怎能不让秀秀气急败坏。
小蹄子一脸愤恨,撅着嘴又转过身去,将小脸向着墙壁,瘦瘦的身影背对着学童和秀秀。
最可气的是,杜恒还是一脸痴呆看着小蹄子。秀秀心中一阵火气。可是还是狠不下心对极品发怒,却把一腔怒火,准备发到崔胜头上。
当下,大步向前走了几步,弯下身来,正要狠狠去捏崔胜的耳朵,忽觉身后有人影晃动,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屁。股上已经挨了一脚,重重向前倒去。
只听哎呦一声,立刻拉开了学堂新的一轮闹剧。
刚才没打够的顽童们立刻跳了起来。霎那间李金的小厮阿进已经扑到郑承英的身上,两人滚在一起,滚成一团。
崔胜脑子不灵光,可是眼睛倒是尖。就在秀秀倒地的那一刹那,飞身向后躲避。秀秀这二百来斤的身躯,便直直向李金飞去。
李金啊的被秀秀扑倒在地,抖抖索索推开秀秀,这才发现,秀秀哎呦哎呦的捂着脑袋在地上叫个不停。
李金还没反应过来,杜恒的小厮紫官已经扑倒在他身上。李金顿时撇了秀秀,转过身来,和紫官扭打在一起。
那崔胜躲过了秀秀的袭击,却没有躲过随之而来的一本《孟子》的袭击。厚厚的《孟子》不知从何处砸过来。不偏不倚,正好砸到崔胜头上。
他哎呦叫了一声,手脚麻利的站起身来,找寻袭击者。
那靳波提起裤子,躲在墙角正在观战,见崔胜拿着《孟子》要去砸人,一把拉住他。
“好哥哥,他们打他们的,咱不参合儿。”
靳波大约觉得自己的主意真是好极了,说了这话,还十分妩媚的捂嘴笑了一下。
郑竹影在一旁看着气急了,想也不想指着他叫道。
“就是靳波你吃的最多!李金,你还打我哥哥和我杜恒表哥,你都不看看谁把你的烩肉吃完了!”
李金一听,也不顾打紫官,爬起身便向靳波扑来。
靳波大叫冤枉,绕着学堂跑了起来。
这私塾统共有十来名学童,地上密密麻麻一个挨着一个摆着写字的矮案。再加上本朝读书人都以宽衫大袖,褒衣博带为美,此时,可是绊脚拌头,扑倒在地。几人就这样乱作一团,也不知谁打谁,谁和谁是一伙的了。
那崔胜见众人打成一团,自觉也要参战。可左看看又看看,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拿《孟子》砸他。
郑竹影急忙对他道。
“崔哥哥,是那个,是杜恒那个满脸麻子的小厮扔的孟子。”
崔胜不放心,指着和靳波滚在一起的人,确认道。
“是那个吗?”
郑竹影十分肯定道。
“是的,是的,我看见了,看的清清的。”
那崔胜挽起了袖子,提起了裤脚,“啊”的一声跳进圈子。
这私塾统共有十来名学童,地上密密麻麻一个挨着一个摆着写字的矮案。再加上本朝读书人都以宽衫大袖,褒衣博带为美,此时,可是绊脚拌头,扑倒在地。几人就这样乱作一团,也不知谁打谁,谁和谁是一伙的了。
却说李金正和紫官纠缠得紧,忽觉得身上一紧,转头看去,却是二百来斤的秀秀已经缓过神来,拉住他的衣襟,伸手便要打。
“秀秀姐,不是我撞的你,是郑承英那个贱,人在后面推我。我这才撞到你身上。”
秀秀呆了呆,肥厚的手掌没有落下来,那边正在奋战的郑承英一面打一面叫道。
“秀秀姐,他胡说。我离他那么远?怎么可能去推他?”
秀秀真是被这一屋子顽童搞得晕头转脑。
就不能有人说一句实话么?
秀秀感到,自己的本来就被撞的生疼的脑壳子快要爆炸了。
“阿~”
她发出一阵震天动地的狮子吼,一把把手中李金抡了出去。
却说郑竹影看着学童门混战在一起,正看的高兴。
忽觉胳膊一紧,抬头看时,自己的表哥杜恒拉着她向门口一路小跑。
“杜恒表哥,你要留下我三哥哥一个人溜?”
郑竹影的揣测真气的杜恒差点气的口吐白沫。他猛地停住步子转过身来,郑竹影一头撞到他肩头。
捂着鼻子,皱褶眉头,口齿不清怒道。
“怎么了?”
那又是凌厉又是可怜的小样子真是让杜恒又恨又爱。
跺跺脚,狠狠道。
“还不快跑,难道你想像刚才那样把裤子退了撅屁。股挨打。”
郑竹影这人平日里最要面子。脑海里顿时出现自己趴在地上,撅着屁。股,被一个蠢胖厨娘一通狂打得画面真是可怕的紧。
杜恒再次拉住竹影的小手,两人正要跑,竹影哎呦一声向后跌去。
杜恒回头看时,原来被轮出去的李金此时用仅剩的一点点气力,狠狠抓住竹影的一直麻花辫。
“想跑?没那么容易!”
杜恒飞身向李金扑去,两人顿时滚在地上。两人身高差不多,杜恒却比李金满身肥肉精瘦很多。一触地面,杜恒立刻趴起身来,坐在李金肚子上,挥拳对着李金脸就打。
那边的承英见李金抓着妹妹不放,也不和阿进纠缠,啊呀一声,扑倒李金身上。
阿进哪里肯放过承英,大喝道。
“你们敢一起欺负我们爷!”
说着,也加入这群混战。
李金虽被扑倒,可是他的手可半点没松。郑竹影的那只发辫,还依然紧紧攥在李金手中。郑竹影的眼睛里,已然泫然欲滴,疼的快流出泪来。
一阵连续的疼痛从头皮上传来,看来求人不如求己,郑竹影看看揪着她头发的肥厚白手,深吸一口气,狠狠地咬在李生手臂上。
“阿~”
学堂里的一声惨叫响彻云天。
郑竹影只觉一股血气从口中涌了上来,登时觉得那气味恶心得紧。虽如此可是口却依然不松开李金的手。
李金嗖地放开了郑竹影的发辫。竹影这才松开嘴巴,两手摸着脑袋躲在一旁。
却听“砰”的一声,原来先生的博古架被谁撞倒了。那架子上的书呀,罐子呀,茶具呀,古玩字画呀都通通掉在地上。
一地的茶叶、陶瓷茬子、沾满墨汁笔、纸,滚在一起,黑乎乎一片,哪里还能分得出来?
众顽童见状呆若木鸡,面面相觑,一时间竟停下手中的打斗,呆在那里。
却听门口咚咚的声音,那是先生拐杖触青石砖地发出的声音。
郑竹影回头一看,只见先生瞪着眼,张着口,呆站门口,手下的拐杖微微颤抖。
忽而大喝一声,反了反了,造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