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1 / 2）

祁琰和伊利亚打扮得像是普通的书生似地走在渠阳的大街上，此时已经是春暖花开，空气中隐约能闻到柳絮混合桃花的甜味儿。

伊利亚感叹道：“你们这里的气候真好，现在尼玻格勒还在下雪呢。”

“只是渠阳的气候好。”祁琰笑着说道，“像我之前住的那地儿现在也倍儿冷。我朝幅员辽阔，东西南北各地差异很大。”

“我们那里地方也大。”伊利亚也笑道，“但是多数地方都很冷，个别地方不那么冷的，就成为了重要的城市。但即使是尼玻格勒，气候也不是很好，而且冬天不出太阳，夏天太阳不落。”

“冬天不出太阳，夏天太阳不落？”祁琰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儿。

“对呀。”伊利亚说道，“按照你们的算法，这里冬天有五个时辰的日照，而尼玻格勒只有两个半时辰。而这里夏天应该有七个时辰的日照，但尼玻格勒却有九个多时辰。”

“怎么会这样？”祁琰觉得十分神奇。

“据说我爸爸刚去尼玻格勒的时候也很不适应。”伊利亚说道，“即使现在适应了，他也常常念叨着渠阳的天气有多好。”

可是祁琰觉得这日照时间的差距肯定不是无缘无故的：“为什么日照时间会有这么大的差距？”

伊利亚想了想，说道：“因为渠阳和尼玻格勒之间距离很远吧。而如果太阳距离你们更近，按照近大远小，应该……好像不对啊。”

当然不对，近大远小表现的是亮度差异，而不是日照时间差异。祁琰隐约觉得这跟什么她已知的东西有点儿像，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但她也没太在意，便领着伊利亚去云湖旁游玩。

春天的时候云湖游人很多，有店家酿了桃花酒在湖边贩卖，有人买就用葫芦做的瓢舀了酒倒在碗里。

祁琰看到那瓢，突然想到了，如果大地是一个瓢，而日照就像瓢里的酒，那就完全能够解释了。尼玻格勒在瓢的边儿上，因此盛到的日照时间少，而渠阳比尼玻格勒更靠中间，所以盛到的日照时间多。但是不对，除了日照还有夜晚……等等，如果不是瓢而是一整个旋转的葫芦，或者说是个球儿，那就完全没问题了。

祁琰把这个想法跟伊利亚说了，伊利亚也反应过来了：“对了，曾经有古代的数学家猜想大地是一个球。这么看来，大地可能真是一个球啊。”

——

这个想法很有意思，而且古代也有人这么猜想，于是祁琰也去跟萧检、萧晟说了。

她们计算了一下儿，发现计算结果的确支持这个想法。萧检随船去南洋时也发现，南洋诸国的日照时间的确比渠阳短些。但在同样向南的距离差距里，南洋诸国与渠阳的日照时间差，比渠阳与尼玻格勒的日照时间差要小，这也与球体的假设相符。

但是萧检认为地面不像祁琰认为的是个球形的空洞，而是一个球体的表面。首先，球形空洞的猜想无法解释太阳的光照为什么会有方向性，毕竟大家都知道，蜡烛的光是四面八方都有的。而且从远洋的船只上看，大地在更大的尺度上看绝对不是凹下去的，否则远方的大陆应该从海平面上方而非下方逐渐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