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1 / 2）

祁琰学蒲利玻烈国语倒不算慢，因为她小时候终归是被阿芙多季雅教过不少，尽管后来就再也没用过，幼年的记忆还是剩下点儿的。

而且最有利的是，由于小时候在语言学习的关键期练习过蒲利玻烈国语的发音，祁琰的发音至少没什么问题。这对于日后到蒲利玻烈国笼络那些贵族是关键，毕竟如果储君如果连话都说不清楚，就更不能指望权贵们会支持了。

伊利亚不算什么擅长教学的老师，但她的确在对话练习中提到了许多关于阿芙多季雅王后的事儿。

“我不觉得王后是个好人。”伊利亚闲聊时说道，“王室家族成员在一年内相继病逝，而之后他就出现了。许多人都觉得这二者之间有联系。”她又问，“我这么说你不介意吧，热尼亚？王后不能代表你。”

“不介意。”祁琰诚恳地说道。

在别的方面她并不觉得自己比阿芙多季雅高到哪儿去，但她的心眼儿还是比阿芙多季雅好点儿的，至少不会为了一个王位弄死那么多人。祁琰在内心里认为，她对其真正下手的人都是罪有应得的。

不过伊利亚又说道：“但其实我觉得吧，之前戈尔曼国王把他送给一个陌生女人，也难怪王后会恨她。要说是复仇之心，也是正常人都会有的。”

如果说是复仇，倒是容易理解多了。祁琰也曾经想过报复抛弃她和哥哥的母父，但终究没有去实施。阿芙多季雅其实并没有那么可恨，而先帝也只不过是个普通的昏君。再者说，之前阿芙多季雅不知所踪，而从前海阴镇的人都认为先帝和渠阳群臣维护了国家百姓安宁，因此祁琰从未真正想要弑君。说到底她之前还算是个忠臣呢。

而现在，她也逐渐能够理解，为什么祁芸并不像她这样恨阿芙多季雅。其实祁琰早该明白的，阿芙多季雅抛弃他们并非是只想让他们自生自灭，否则他也不会在祁芸祁琰小时候认真教他们蒲利玻烈国语；而他用天花杀死老国王也不是由于权欲熏心，而是出于报仇这样可以令人理解的目的。

“你喜欢阿芙多季雅王后么？”祁琰用刚学会的蒲利玻烈国语句式问道。

“差不多吧。”伊利亚也用蒲利玻烈国语回答道，“他把国家管理得不错。”她又换回本朝的语言说，“对于像我这样的普通家臣而言，不用成天参与领主之间的械斗就是最大的恩赐了。”

“还有领主之间的械斗？”祁琰有些惊讶，“国内的领主？”

“呵，那些贵族自己决斗不够，还要带着家臣一起打。”伊利亚轻笑着说，“王后继位之后就取消了贵族的蓄兵权，致力于进行中央集/权统治。我敢说他肯定是受到了你们这儿的影响。”

祁琰心想，他顶多是受到了老祖宗的启发，因为这点儿治国理政的经验已经全被先帝上面这几代人糟蹋完了。曾经取消宰相组建内阁，再往上建立科举制度，都是为了防止朝臣世家垄断君权结党营私，到了先帝这儿，反而都变成了林家代管朝政的工具。

不过大方向是没毛病的。有些事儿是只有集中力量才能办成的，就像海阴镇船队——之前并非没有人想过组建一支贸易船队，但要想制造出那么多大船，首先得有足够的原材料，其次还得有足够多的工匠进行协调配合。因此这必须得是在海阴镇形成工匠行会之后才能实现的。而之后的出海建立南洋航线，则需要更多的人手和资金，又绝非一个海阴镇可以达到。要想实现大业，就必须得聚集足够的力量，这也是为什么小团体想要去联合蒲利玻烈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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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祁琰主要花心思在学语言上，处理政务的事儿把夕容烦得不行，就算有昭容帮忙也难说是不是帮得倒忙。

不过近期仍然有好事儿，就是珠子学会叫人了。不光会叫爹，还会叫娘了，让祁琰忍不住总是跑到坤安宫去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