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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着能把中午吃的饭都能颠出来的12路车，愣是在路上悠了一个小时才到了学校。

刚下车，石广生就看见蓝白色的校服外套里裹了件羽绒服、鼓鼓囊囊像个球似的陶乐端着一个碗刚从小摊上走出来。

石广生定睛一看见那是个烤冷面的摊子，隔着十几米就喊：“陶胖儿给哥留一口。”

陶乐本来还没开吃，听见这一声，一个机灵就拿起叉子连吃带塞地往嘴里填。等石广生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的时候，整一份烤冷面堪堪只剩下一口。

“锅，”陶乐吃得话都说不清，一双小眼睛使劲眨巴着，“吃吃吃。”

“成吧，儿大不由爹。”石广生看了看纸碗里最后的一口，也不嫌弃，二话不说就划拉进了嘴里，俩人勾肩搭背地进了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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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语文作业没交，晚自习石广生被罚在门口写卷子。

本来他打算等身边的人写完了拿来“借鉴借鉴”，但是还没等他开始写，语文老师作为年级主任就巡视过来了。

老师看了他的卷子，罚他这一晚上都不准进教室：所有的单选都只填了A，所有的古文都写了“不会”，作文把题目给的小短文扩了扩篇幅；阅读题倒是文章都看了，就是题一个都没写，却在文章里圈圈画画地写起了批注。

老师眯起眼、凑了凑五六百度的近视眼镜，仔细辨别了那些夹在字里行间的歪歪扭扭的狗爬字：“矫揉造作”、“狗屁不通”、“牵强附会”、“生搬硬套”……

从小阅读看到古文阅读再看到大阅读，饶是语文老师这么多年见过再多学生也没见过这样的。本来是一腔怒气的，到最后都气笑了：“我看你语文学得不错啊，成语一套一套的，前边词语纠错怎么不写？”

石广生连忙堆起笑脸，“这不都是您教得好嘛，您在我作文后边批的字我可都记着呢。”

语文老师读圣人书万卷做的事教书育人的事，在脸皮的厚度上自然是斗不过这种市井无赖式的泼皮学生。脏话在嘴边打着转，最后硬生生咽了回去，只翻了个白眼：“你今儿晚上别进教室了，卷子你爱写不写，2000字检讨先给我写出来。”

说完就转身走了。

所以身边一起补作业的人三三两两都补完回教室了，石广生还是没能进去，只能晃荡着两条宽松的裤腿瑟瑟发抖。

过了三分钟，高一教师的微信群里突然炸开了锅。

语文组王向阳：有脸皮的怕没脑子的[摊手]。

生物组李明：4班？

语文组王向阳：还能是谁？

英语组杨云秀：对话第一句打招呼填“Hey, man!”，没脑子实锤了[摊手]。

化学组刘勇：Zn+CuSO4=偷心的贼[摊手]。

历史组向雯：秦始皇陵兵马俑是兵马俑的[摊手]，我还不知道怎么反驳[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