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1 / 2)
北川恢复得很快,一周之后,身上的伤疤已经陆陆续续地结痂。
沈今耳提面命好几次,嘱咐北川一定不要挠伤口,毕竟长新肉确是一个难熬的过程。
但很快,沈今发现他只是白担心,北川的定力出人意料的好。
连覃大夫也说,北川是他见过最为自制的病人。
沈今听了这话,得到慰藉似的,在一旁笑了好一会儿。
…
镇内议论纷纷,无非是在惊奇,沈今这样一位好儿郎,竟也属意男子。
空连得镇内的痴儿怨女,平白神伤。
后又猜想,这沈家大抵是要招上门女婿了。
有热心的阿婆,在沈今又去河边采车前草时,问他何日成亲。
沈今笑得斯文,客气地回:“哪日我成亲了,一定是要请您的。”
本来装作若无其事的乡邻听了,全发出热闹喜悦的欢声。
立心镇并不一样,人人坦诚,一说一,二说二,并不贪图富贵钱财,更不鄙视贫苦人家。
既然沈今喜欢,即便那个男人是不明来处的外地人,也一定是一个值得人喜欢的男人。
…
沈今很少管理沈府的事务,一是父母皆在,尚不必他越俎代庖;二是家中也的确并无大事可忙。
镇内的各户人家皆然,生活波澜不惊地过着。
人人只顾眼前,只愿每一天都过得充实而丰沛,这是立心镇内一贯推崇的生活法则。
平凡寡淡的人生也好,光芒万丈的人生也罢,总归只是一生而已。
只要痛快,那就值得。
…
每日,沈今多数时辰都与北川待在一起。
尽管北川话少,回话时也总心不在焉,但沈今也不沮丧。
总归,感情是一步一步培养的。
北川又不是他,能仅凭一眼就认定一个人,认定一生。
况且,他还是男人。
北川的家在很远的地方,双亲健在,躺在河边是遇上了土匪抢劫。
还有,北川并未娶妻。
沈今问出这些话时,心里甜滋滋的。
…
黄昏时,沈今与北川坐在秋千上,沈今坐得端正,随秋千慢慢悠悠的晃。
偶有清风驰过,已带上几分夏日的躁动。
天际染上的彩霞,好似是人泼上去的颜料,不经意中透露出的美丽,更为动人心弦。
静谧的空间里,两人皆不出声,享受着令人舒适的静默。
沈今沉醉于眼前的美景之中,静叫男人:“北川。”
北川侧过头,安静地看着他,没言语。
沈今与他对视,不知过了过久,沈今起身,抬起右手,覆住男人的双眼。
北川安静地等了一会儿,两人都没动作。
虽不说话,两人却好似是在彼此对峙,沈今垂下眼眸,低低地问:“你对我,是怎么想的?”
北川没有拂开沈今,也并不回答。
忽然,有热热的水滴砸在北川的手背上。
沈今在无声的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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