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1 / 2）

塔睿尔终于决定去看一眼莱戈拉斯。就算那个重新坐回王座之上的男人是多么的轻描淡写，她始终是那些个为数不多的知道事情真相的人之一。她对于瑟兰迪尔隐瞒了这件事的真相并不吃惊——莱戈拉斯总能从他的父亲那里寻得庇护。

明明瑟兰迪尔才是整件事情中被囚禁的那一个，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塔睿尔就是觉得莱戈拉斯才是受伤的那个。

从始至终，她看见莱戈拉斯的眼神，只有可悲。

“你应该去见一见陛下。”塔睿尔进门的时候莱戈拉斯正擦拭着他的弓。

莱戈拉斯的手僵了一下，不自觉地咬紧了下唇。他本来以为，依照塔睿尔的性格，在自己那么对她以后，她绝对不会让自己好过。

“你不能就这么离开，你们两个之间总要解决问题。”

莱戈拉斯把手里的弓放到一边，“没用的。我们只会争吵，哭泣，然后无话可说。”

“至少你应当向他道歉，为你做过的这些。”

莱戈拉斯慢慢抬起头看向塔睿尔，狠狠攥紧了拳头。可是难过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什么都没有得到；不甘又怎么样，最终还是从瑟兰迪尔的身边被放逐。

他放开拳头，“他再也不想见到我。没有谁能动摇他的决定，如果从一开始他就肯对自己妥协，我们谁也不用走到今天。”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不光是他，你也是这样。”

一个死也不放手，一个死也不接受。一个千方百计地疏离，一个不择手段地接近。

可这份坚决和固执却都是一个样。

“他既然想赶我走，就没有什么能让他回心转意。可是你知道吗？”莱戈拉斯侧头对上塔睿尔的视线，“我何尝不是如此固执？我想要的东西绝对不会放手。如果还有机会，我绝对会再次把他关起来。他只能是我一个人的！”那是唯一的机会，而我失败了。

“可是你伤害了他！”塔睿尔的音量不自觉地提高，“不计手段总是会偏离最初想要的结果。”

“够了，你该走了。”莱戈拉斯随手拿起桌子上的箭筒绑在身后，手里拿上他的弓，“我也该走了。”

“莱戈拉斯！”

“对不起。”莱戈拉斯突然对挡在他身前的塔睿尔说：“我可以跟你说这个，也可以跟巴德道歉，瑟兰迪尔说的没错，我在这件事上是孩子气了。但是我不会对他道歉，就当是我任性吧。”

说完他绕过塔睿尔离开了房间。

他本来想回头看一眼塔睿尔的，可是他就是心有不甘，就是愤恨难平，就是怨气如火有口难言。

六百年来，瑟兰迪尔未曾变过，他的心境也是如此，没有变过。

不计手段总是会偏离最初想要的结果。

瑟兰迪尔失去神智的那些天里，他也曾犹豫迷惘过。明明他想要的是瑟兰迪尔的心来着，结果反而第一个失去了。

得到了就是得到了，失去就是失去，他用的什么手段真的那么重要吗？

他就真能头也不回地走出这宫殿，让几百年的渴望在这一刻妥协？

就在他一脚踏出宫殿门口的那一刹那，阴沉了半个多月的天空瞬间下起瓢泼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