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1 / 2）

再也没有比这再灿烂的星空了，蓝紫色的星云让所有的明亮绚丽又显得那么不真实。瑟兰迪尔听见汹涌的水声，他脚下是奔腾的瀑布，借着巨大的冲力狠狠落下，砸进未知的万丈深渊。

他站在断桥边上，手里抓着他的权杖。

权杖的另一端被悬在空中的莱戈拉斯抓在手里，眼看着他就要随着那湍急的流水掉进那未知黑暗。

“Ada，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你。”

天上的星似乎从未有今日这般温柔过。

他看着莱戈拉斯那双掺杂了无数情绪的眼睛，终于还是启唇开口：“不。”

莱戈拉斯的手松开地干脆而又决绝，不带半丝犹豫，不带半丝留恋。

须臾消失在深邃的夜空里。

瑟兰迪尔猛地惊醒，觉得脸上湿凉一片。还来不及平复自己惊动的心，他就看见坐在他床边温柔地低头注视着他的那个人，莱戈拉斯。他皱着眉头，脸上的表情却是许久没有见过的柔和温暖。

瑟兰迪尔的呼吸被他精致的侧颜就那样夺了去，他迅速找到莱戈拉斯的手，然后死死地攥在手心里。

“莱戈拉斯，”他的眼泪更加汹涌，“对不起。”

莱戈拉斯不知道他为什么道歉，可是他看着瑟兰迪尔抑制不住的眼泪又不知道说些什么。他扶起瑟兰迪尔，抱住他，让他的头搁在自己肩上。瑟兰迪尔的发柔顺地顺着他光裸的脊背滑下，铺散在床上。

莱戈拉斯的肩头很快就被瑟兰迪尔的眼泪弄湿。

他稍微拉开两人的距离，轻抚上瑟兰迪尔的脸颊，看着他氤氲的蓝眼睛，“为什么？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瑟兰迪尔的脸颊瞬间染上红晕，他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莱戈拉斯生气了，可是他的眼睛里明明没有怒火，只有疼惜。

莱戈拉斯从未见过这般脆弱敏感的瑟兰迪尔，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突然意识到，一直以来都是瑟兰迪尔在掌控，给包括莱戈拉斯在内的他的子民们以安全感。现在角色对换，他却不知道怎样才能让瑟兰迪尔安下心来。尤其是在瑟兰迪尔需要他的时候。

“我以为见不到你了，我感觉不到你。”瑟兰迪尔慢慢平静了下来。他的头靠在莱戈拉斯的肩上，缓慢地向他的头蹭过去，轻轻地碰触到他浅金色的发。

莱戈拉斯伸手扣住他的头，顺着他的金发抚过他的脊背。他知道瑟兰迪尔在害怕什么，他睁眼醒来又是孤身一人，而且失去了感知他人的灵力，他以为又要像先前那样被隔绝在精神的枷锁里，所以他崩溃了。

他有些犹豫，有些怀疑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对的。

莱戈拉斯的手沿着他的脊椎骨向下一直来到尾骨，瑟兰迪尔能感到他修长的手指顺着他的发贴在他的背上，隔着一层发丝反而使得这触感被放得更大。他没有继续顺着那道隐秘的幽谷继续向下，而是绕到了他***伤口的位置。他的手不再那么轻柔，而是稍微用了点力。

就在瑟兰迪尔还沉浸在他撩人的触碰里的时候，疼痛让他一下子从甜蜜中惊醒。莱戈拉斯的手指按在他大腿内侧伤口的边缘，力道不大，疼痛的感觉却足够清晰。

“你这样，我会心疼。”

瑟兰迪尔第一次觉得受伤也是一件幸运的事情，而疼痛可以换来莱戈拉斯的疼惜。他不要再经历那样的黑暗，那样撕心裂肺地渴望着某个人，于是伤口变成了一件他可以利用的武器，用来拴住那个人的心。

“我知道这件事情你肯定不会同意，”莱戈拉斯突然收回了手，与他隔开一点距离看着他，“我将要对人类开战。”

瑟兰迪尔还在因为手指的突然离开而不满，想要倾身索要更多的触碰，可是在他听见莱戈拉斯的话之后他愣在了那儿。

“为什么？”他刻意忍着大腿肌肉的颤抖开口问他。

“因为你说过你不喜欢人类。”

瑟兰迪尔偷偷向莱戈拉斯的方向靠近了一点，“你知道我那么说只是为了不让你接触人类。”

莱戈拉斯突然站起来，别过头去不再看着瑟兰迪尔。他什么都没穿，就算他的金发再怎么长再怎么柔顺，该遮的也什么都遮不住。再看下去他肯定顾不上他的伤口，又会伤了他。

瑟兰迪尔还保持着半靠着莱戈拉斯的姿势，因为莱戈拉斯突然站起来，他整个人向莱戈拉斯原来的方向倾倒，长发随着他姿势的改变而披散下来。他想要的那个人就站在跟前，他明明一伸手就够得到，他只需要臣服。

他只需要放弃那些曾经的荣耀，让莱戈拉斯彻底地掌控他。

“我才不会在乎你那么说是为了什么。”莱戈拉斯的语气有些僵硬，“我已经封锁了密林边境，过几天我就会领兵征讨人类。矮人那边我已经派人联络好了，他们不会插手我们的事。”说完他就要离开。

瑟兰迪尔忙往前扑了一下，伸手死死攥住了莱戈拉斯的手腕，结果整个人被他带的向前倒去撞到了莱戈拉斯的身上。他半****，上半身已经探出了床外挂在莱戈拉斯身上。莱戈拉斯赶紧伸出手将他紧紧搂住，站回到床边，生怕他会从床上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