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步(2 / 2)
那个人是谁?他忍不住低声的笑了起来。而自己究竟忘记了什么?
一直到后来,他也还活着,放弃了自杀,终于原谅了女人,不肯放过自己也至少要放过别人不是?互相折磨有意思么?
每次问自己为什么不去死的时候,便自问自答:“因为要等一个人。”
说的多了,便信以为真了。就当这世界上真有这么个人,是非自己不可。如同《1874》的歌词那样唱着,只是……不小心生错了时代。
真想做一场梦,一梦不醒,便当做是……死去。
像许许多多同他相似的人那样,毕业后便工作,加班熬夜,生病住院,升职加薪。娶妻……生子,佯装和睦。
并非没有过找一个同性的想法,但他意外的发现他对自己的了解还是不够,他可能不单单是个同性恋,还是个标准的性冷淡。
总之……就这样吧,不爱任何人,不被任何人所爱。当一个被世人唾弃的人渣,无爱的婚姻已经足够多,不少他一个,不多他一个。只是偶有愧疚,温柔以待。
或许是活得久了难免会有些孤单。
亲手送妻子入土,站在墓碑前长叹。自此孤身一人,找一处安静的郊区,养一只狗,满头白发的坐在藤椅上,如同睡去。
生老病死,爱恨憎恶求不得。全部经历一遍,也就是人生罢?
——
“这就是你想要的未来?”
沈明睁开眼,看见乱码楞了一下。乱码自顾自的摆弄着手里的透明玻璃球,玻璃球里正是年老模样自己躺在摇椅上失去脉搏的一幕。
他还没有从那漫长的一生中回过神,梦境和现实混淆在一起,如同一只快要报废的染缸。
那张完全由乱码拼接而成的脸凑近,几乎要贴上他的鼻尖:“如果那个女人没有来找你,你会选择自杀么?”
他愣愣的看着他,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乱码继续逼问:“如果你死在那场车祸里,会后悔么?”
“如果有人非你不可,而你却选择抛弃呢?”
“对他人作出你所唾弃的行为,会内疚么?”
沈明终于处理好大脑里翻涌繁乱的记忆,消化了半天这一连串的问题,头大如斗:“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乱码一摊手一耸肩:“我说没有你也不会信,所以有。”
“那……”
“不能说。”
沈明话音一转,换了个问题:“……深渊究竟是什么?我刚刚经历的那一切,都是假的?”
乱码竖起食指在唇边,轻笑着:“答案要自己找才有趣。”
在他身后,不知从何而来的光照亮一条小径。
穿越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大概就是一闭眼一睁眼之间,不痛不痒没什么感觉。就像是做梦……对,一场梦而已。
所以实在没有必要太计较什么,对吧?老老实实的当个观众,何必参与其中呢?但他还是想着自己一定要救那个人,为什么?因为他……在向自己求救。这么说挺奇怪的,但是沈明就是觉得是这样。
那些小声的讲给青虫听的话,一字一句刻在纸上,密密麻麻的只能看见两个字——救命。
而他收到了,他无法袖手旁观,仅此而已。
“你隐瞒的那些事什么时候才能说出来?”
“等一切都结束的时候。”
“要多久?”
“很快。”
“我还有一个问题。”
“恩?”
“你是谁?”
乱码轻快地笑了起来,他指了指自己,再指了指沈明,说:“*。”
果然?果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