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经(2 / 2)
安嬷嬷继续道:“这本是女人用的,你练功这么慢,给你用可能有些效果,其实,之前还没有男人吃过。咦?你怎么了,还要再来一碗吗?”
原来这补汤其实就是蛛丝混着的乌鸦屎粥...
“千错万错只怪你选错了兵刃,女人的东西,男人用起来,本就麻烦,你得多下点功夫才行,这样吧,你还是在河里练这瑜伽内功,河水能资深阴气,对你的功夫也是有帮助的。”安嬷嬷舀起一晚碗鸟屎粥,喝了一口,如品佳肴一般,带着满口的赞叹与回味。
安易生:“我可以换兵器吗,那把剑看上去不错。”
安嬷嬷犹豫了一下:“不行,每一把兵器都有一位老前辈的亡魂附着,你抛弃了它,它半夜会回来找你!”
安易生知道这当然不是真的,安嬷嬷的意思是要对前辈们尊重。
直到入夜,安嬷嬷将粥喝完,便离去,安易生知道她每逢月圆之夜便会出府,今夜多半也是出去收集什么毒虫毒草之类的。
清风疏朗月,安易生第一次觉得这样的夜晚也是恬静美好,只是不知道安红豆他们怎么样了,他很想出去告诉他们,自己没死,不要担心;他很想告诉卜清河,他中了蛊术,说不定把他弄过来,安嬷嬷可能会医好他,带着各种美好的愿望,安易生在雪地里安然入睡。
时间一晃三年过去,期间卜老太太派人转移了先人的遗物,便再也没人来过,这几间屋子彻底作废。
安易生也退去了先前的稚嫩,更加的轮廓分明,正值青春芳华,然而丑陋的脸使他无法正视自己,他开始焦虑,他不想像安嬷嬷那样顶着个癞头潦倒此生,于是他日加勤奋的练习鞭法,只等安嬷嬷满意,便让他盗蛊,待容貌恢复后便从此一拍两散,江湖不见。
这日,初夏的柳条枝叶茂盛,垂在水里将河这边的情形挡了个郁郁葱葱。
突然一声响动,有人来了。
安易生一个猛子跳进河里,扎了下去,潜伏在水草之下。透过粼粼水光,只见一个女子提着一篮子的红红火火,那篮子上清楚地印了个大大的喜字。
女子很是小心谨慎,每走几步就确定是否四下无人,她走路之姿分花拂柳,却扰不出半点动静。
安易生缩进水草中,掩盖住行迹,履行自己的诺言,不能让别人看见自己。
水底下,安易生看到那女子将篮子放进小屋门口便急匆匆的离开,临走时甚至还看了小河里的水一眼。
安易生没看清她是谁,只是看到一双红绣鞋踏着碎桥墩走来又走过,茜罗裙半点水滴不沾。
没多久,安嬷嬷现身提起那篮子,是一篮子点心,她正从里面抽出一张纸条。
安易生跃出水面,长鞭一卷,一阵水花划过,空中出现了一道水珠碎成的彩虹形鞭子不偏不倚的勾向篮子里的点心。然而安嬷嬷不慌不忙,指尖轻撵,篮子便被悄悄的推出了一寸。安易生一击不成,飞身欺近,抄起左手边伸向篮子,然而安嬷嬷心如鬼魅,以闪电般扣住他腕上脉门。
“哎呦呦,嬷嬷你轻点。”安易生疼的直叫唤。
安嬷嬷:“你一击不成,没人会给你第二次机会,此次盗蛊失败,你也就不必活着回来见我。”
安易生:“谁说没有第二次机会!”说完他便反转胳臂,以一个极度扭曲的姿势,抬脚将那红色食盒踢向空中,一篮子糕点如冰块般洒了下来。
他趁着安嬷嬷微微惊讶之余,右手长鞭回旋护体,安嬷嬷的擒拿只得松开。安易生张口,不偏不倚的衔住一块落下来的糕点。啧啧啧的便吃了起来,“嗯嗯嗯,好吃,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哼,小鬼头狡猾的很。”安嬷嬷虽是这么说,脸上却带着笑意。
安易生吃完糕点,意犹未尽,捡起了地上的第二块,在衣服上擦了擦,便囫囵吞了下去。这几年来,想什么尸体的蛆虫,鸟屎的粥,蝎子的尾巴蜘蛛的头,安嬷嬷的食谱花样百出,唯一好吃的还是毒蛇肉。像糕点这种正常的东西,许是许久未碰到,倒显得如同皇帝老儿的山珍海味一般。
看着翻到的盒子上的喜字,安易生鼓着腮帮到:“喜?什么喜事?”
“大小姐出嫁。”安嬷嬷不痛不痒的说,看着纸条,眉心却皱了皱。
这些年里安易生也知道,大小姐到了适嫁的年龄,就会嫁给南安王子。
卜清娴和南安王子据说是指腹为婚,这也说明卜家曾经辉煌过,能和王孙贵族扯上关系,自然是不简单。
只是以卜家现在的身份地位,卜清娴只能当侧妃,正妃则是当今皇后的亲妹妹,李太傅的次女李静茹。二人同日嫁入南王府,日子就定在下月初三。
安嬷嬷道:“老妖婆嫁孙女,她还真是敢!也不怕别人来端了她的老窝。”
安易生不知道这之间有什么关系,在他心里,一直有另一个问题。
什么是千织蛊?
这个千织蛊到底是什么这么重要,惹得卜老太太以自己的丈夫,儿子,及至孙子的性命为代价,养在其中。惹得安嬷嬷潜伏多年,却始终没有机会去夺蛊。
安易生说出了自己的疑问。安嬷嬷怅然道:“这个说了你也不会明白,养蛊之人,自养蛊之日起,便与蛊同生死,共存亡,这个蛊叫做本命蛊。老妖婆狡诈,利用血亲的关系,将自己的本命蛊强加给别人,自己能随意操控蛊术且不会被反噬,实是阴险歹毒至极。”
安易生:“那她为什么不用孙女做容器?”
安嬷嬷:“她不会傻到将练了一生的蛊白送给别人,女子属阴,蛊待久了,就不认前主人了!”
安易生不禁想了想,也就是说养蛊的人,体内都有蛊。他不禁同情的看像安嬷嬷,这丑陋的老蛊婆双眼浑浊,如同结了一层硬膜,谁知道她这辈子有着怎样的苦楚。
“也就是说,你拿到了老太太的蛊,她就会受制于你?”安易生问道。
“嘿嘿,小子蛮聪明的。”安嬷嬷眼里精光四射,有着说不出的亢奋,仿佛盗蛊指日可待。“老婆子等这天等了很久了,不然早杀了那老妖婆泄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