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1 / 1）

段眠风没想到会被燕连声发现。但是既然被叫住了，他便收拾好了表情，几步走到了讲经堂中。

燕连声本来也没听到什么声音，只是隐隐约约，直觉感到背后被一道“段眠风的”目光射中了。段眠风是对这目光的形容。因为燕连声不知道怎么说。

他和段眠风认识这么多年，对他而言，段眠风自己就是一个类别。段眠风式的气味、段眠风式的目光、段眠风式的思维、段眠风式的回答……如果要说段眠风像什么，他可能反而回答不出来。

因此被那道目光射中的时候他没有多想，本能回头叫起了段眠风的名字。段眠风进了讲经堂，先冲着褚成文点点头：“成文。”

褚成文这个时候也意识到时间不早了，他有点不好意思：“段师兄，对不起啊，我拖到了这么晚。”

段眠风微笑着宽慰他这个个性宽厚的小师弟：“遇到什么麻烦了吗？”燕连声直接打断褚成文的回答，在段眠风面前挥挥手：“说来话长，我晚上回去和你说。”

段眠风点点头。然后想起了什么似的看向褚成文：“对了，成文。”

“我这次去情天秘境，会顺路拜访御海门门主。我记得他当初突破境界也颇为艰难，说不定有什么法子能助师叔一臂之力。”

褚成文还没有和段眠风说过水中骨的事情，没想到段眠风却也在想别的办法。他心里感激，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褚成文性格耿直，心里想什么都写在脸上。燕连声看得好笑：“想谢谢你段师兄啊？那还不赶紧滚？知道你有多碍事吗？”

凭褚成文的脑子，是搞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在这两人身边才算是碍眼的。但是既然燕连声发话，自己的要事也讲得差不多了，就带着一肚子惶恐急急忙忙地要告辞了。

段眠风看不过去：“他逗你的，你别信他。你有事尽管聊就是了。”

褚成文还没来得及说话，燕连声就噗嗤一声笑出来。有事尽管聊，不就是没事少说话的意思嘛。段眠风被他一笑，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

段眠风心中懊恼，好在褚成文哪里听得出来这个。他认真地摇头：“没有了，我话都说完了！”他拿起书本正要离开，燕连声就叫住了他，从怀里掏出个红云蛇皮的锦囊来。

这锦囊和刚才给段眠风那个差不多，鼓鼓的，也不知道里面塞了什么。燕连声把锦囊扔给褚成文。“给你的。”

燕连声每次回来都不会忘了自己的份，褚成文习以为常接过解囊，谢过了燕连声就大步流星地走了。

褚成文一走，两个人就折身准备慢慢散步回家了。段眠风和燕连声现在住在段思源曾经的住处，也就是掌门的宅邸。

段眠风现在代理掌门各项事务，但是并无掌门之名。等到他结婴之后，才会正式成为衡天派的领导者。这也是当初他们诸多斡旋下的结果。

段眠风自己对这虚名倒没什么想法。甚至对要不要住在父亲的旧居也没有什么执念。就像燕连声说的——掌门宅邸在主峰最高处，山尖尖上面，除了看起来威风，实在找不到什么好处。

他这么一想，不由得有点想笑。他刚这么一想，燕连声就冷不丁地问：“你想到什么了这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