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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为这本就无情的世间人操那么多闲心干什么?生老病死,人本来就是该死的。让他们死去吧!
这是赵未央一直以来的想法。
可是梁大宝的举动却无意间触碰到他内心的最柔软处:若是魏辞衷死了,他大概也会像梁大宝这样吧。至亲至爱,谁能忍心与之分别呢?不管是暂离还是久别,思念之苦,锥心刺骨。
他忽然就理解赵重礼了。可是依然替他感到不值。
正当他捧着脑袋陷入沉思的时候,魏辞衷不知道从哪溜进了房里。他看见赵未央缩在角落,一言不发,平时贱兮兮的一个人,竟显得格外可怜似的,一种奇怪的欲`望爬上心头:想亲他。
作为一个说一不二的利索人,魏辞衷是这么想的,于是他也这么做了。
伸手过去把人抱着揽进怀里,托住他的后脑,迎着对方眼中的一片惊奇,就那么把嘴唇贴了过去。
赵未央一睁眼就是一个暖融融的怀抱和一张放大的肉嘟嘟的脸,笑容还没展开,就被人抱住脑袋一通猛亲。唇齿偎依间,两人都有些浑身发热。这次虽然是魏辞衷起的头,但他毕竟缺乏经验,很快便败下阵来,被赵未央反守为攻,抢夺了主动权。赵未央咬着他温润的唇瓣,又用舌头细细舔过那些崭新的齿痕,几番逗弄,让魏辞衷觉得又疼又痒。发出说不清是舒服还是痛苦的呻吟。
一番纠缠后,赵未央又压在了魏辞衷身上,眼中透出几分灼人的炽热来,声音暗哑,透露着情`欲的味道:"你来了。"
魏辞衷又被亲得有些晕乎乎的,不知道这种情形下该回答什么比较好,就那么懵懵懂懂地望着赵未央,咬着有点刺痛的嘴唇,歪歪脑袋,抿出一个醉人的酒窝:"嗯。"
赵未央一见那酒窝,就跟熏了闻莺阁久负盛名的催情香似的,烧得浑身火热。情`欲汹涌而来,其中的甜蜜馥郁,简直上头。但一想到等会还要领着三十六个"提线木偶"去赎人,再激动也得忍下。只好扑到魏辞衷身上,紧紧地把人抱在怀里,紧得想把对方融进自己的血肉里,合为一体。
"好想你,我好想你。"赵未央贴着魏辞衷的耳朵,喃喃道,魏辞衷似乎感觉耳边有点痒,躲了一下,傻呵呵地回应:"未央兄,我也想你。"
然后又被人扑在地上亲了又亲。
第二十五章 那啥。。迟来的端午节贺礼
赵未央压着自己渴望已久的人,舔吻渐渐已经不能满足他蓬勃的欲`望。魏辞衷在这种晕乎乎的热切里茫茫然地松开了牙关,使对方的唇舌肆虐地更加深入,甚至偶尔会不自觉地勾勾舌尖,滑腻的触感刮挲着赵未央口内的软肉,只听他粗重地喘息了一声,声音低哑:"心肝儿,你可真是要了我的命了。"
魏辞衷睁开眼,望着赵未央深色的瞳孔,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的银丝:"心肝儿,是比朋友更重要的人吗?"
赵未央闻言心里又甜又苦,手下没了轻重,扶在对方腰上的手不断收紧,"魏辞衷,"他盯着那双纯净青涩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爱你。爱是超过世间一切的情感。"
"超过世间的一切?"魏辞衷的心上像被什么蛰了一下。
赵未央收起了一直以来玩世不恭的态度,他知道自己没救了,自私凉薄的面具一旦被扎漏了一个眼儿,就再也敷衍不下去。他是如此渴望自己此刻拥抱的这个人,当恐惧来袭,朝不保夕时,他只遗憾,还有一份真心未曾对他剖白。
没等他继续倾诉衷肠,魏衍像是从梦中惊醒,一把推开身上的人,翻身坐起。
"骗子!"
望着那人拂袖而去,赵圜眼眶一热,又用苦笑把那种热度逼了回去。行至院门,十指微动,领着三十六具肉身傀儡,朝着收敛了天光的黄昏尽头走去。
也不管赵府的走卒是否跟在了后面。
魏辞衷找到了齐思源,兜头就问:"齐孟青,你爱谁?"
齐思源正骑着马,在城郊巡察,见着魏辞衷本来要为上次他从自己手中抢人的事兴师问罪,没等开口,被塞了个如此劲爆的问题,握着马缰的手一抖,差点从马上跌下来。
"你有病啊!我当然爱我夫人了!"
"所以,人都会和爱的人成亲是吗?"
齐思源扶额,"通常如此。"没等他喘口气,又听到对方抛出的一个晴天霹雳的一个问题:"我为什么没见过男人与男人成婚?"
齐思源理着马的鬃毛,觉得一口热血憋在喉头,不知当吐不当吐,想了想魏辞衷孤儿一般的经历,把那口血咽了下去,无奈答道:"男子之间是不会相爱的。"
"为什么?"齐思源因为过于震惊没有留意到魏辞衷垂下的眼眸中溢出的悲哀的神色,自以为善解人意地解释着:"不为什么,这是天理伦常,一个男人,不可能爱上另一个男人,除非他有断袖之癖,那是病态,总会恢复正常的。"
"你会永远爱你的夫人吗?男人对女人的爱就不会改变和消失吗?是不是如果这世上有爱的话,只有可能是自己爱自己?"
齐思源面色凝重了起来,翻身下马,"辞衷兄,你怎么了?"
魏辞衷摇了摇头,"我爹在我三岁的时候就抛下我和我娘不知道和谁走了,也许是男人,也许是女人,像你说的,女人的可能性大一些。我娘在我七岁的时候,实在管不了我,就把我送进了姜城的邬鋆寺改嫁了。这世上根本就没有超越一切的情感。"
他摸出袖子里不知什么时候塞进去的一片枯草药,嗅了嗅,圆润的脸蛋莫名显得憔悴,"我来是给你捎个信,掳走梁闻道的人今晚会在城北驿站和梁家碰头。"
齐思源拉着他,"早说啊!上马!"
魏辞衷背过身去,青色的背影谣在暮色渐合的山林间一闪而逝。
驿站的门帘无风自动,瘦脱了相的梁敏被人绑在空荡荡的大堂的正中央,此时正垂着眼,可怜兮兮地不知道是睡过去了还是昏过去了。
一身黑衣的绑匪正十分爱怜地擦拭着一个人高的匣子,再仔细看去,那哪是什么匣子,分明是一口过于精致的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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