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1 / 2）

自从方闻回上城后，卢妈妈先是在他静养的那段日子常去探望，后来便频繁提着小食盒上门，有时留下一起吃饭，但大多数时候只是和方闻说会话。

方家的那些事不用特地打听也会有人传到他们的耳中。而要不是有好事者将方闻的这次的详细检查结果送到卢家夫妇手里，他们原本是没有那个探究的心思去找出先前的一堆记录的。

不管细节如何，夫妇俩这么多年下来好歹有识人的自信。于是也没有多余动作，只是将方闻好好护在上城。

卢妈妈喜欢方闻，现在更是心疼他心疼得紧。但一切总得循序渐进，免得产生不必要的年少自尊上的冒犯。她现在和小孩每多说些话，便多亲近一些，耐心等待水到渠成的和睦。

现在卢夫人托着保温盒，一眼看破面瘫脸上的心虚，“让我进门。”

卢逸清动作磨蹭，被卢夫人眼神一瞟后迅速让开，“母亲，你怎么来了。”

“说吧，你怎么惹闻闻生气了。”卢夫人去到厨房，看见只剩一半的蜂蜜，一下子明白沿路的黏印都是从哪来的。

卢逸清洗完手继续剪他的海苔，脑中风暴不息，但还是没哼出什么字来。索性将煮好的马铃薯裹在纱布里去皮。

“卢逸清。”

“他不开心，没有生气。”

“……”卢夫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那你先说说发生了什么事，还有，家里怎么被你弄得这么脏，闻闻爱干净，你全让他收拾？”

“发生的事都挺高兴的。但是他不吃饭了。”

“今天早饭没吃？”

“昨晚也没吃。”

卢夫人一下子声调高起来，“卢逸清，现在是早上十点，闻闻上一顿饭是昨天中午，他二十多个小时没吃饭了？发生的事都挺开心？你脑子坏了吧。”

卢逸清想起来，昨天他大脑充血的时候，方闻好像说过自己很饿，中午没来得及吃饭。“啊，是因为饿才不开心的。”

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卢夫人一脸看傻子的表情问他，“那闻闻为什么现在不吃？”后来自己也放弃沟通，“算了我去看看他。”

卢逸清拦在她身前，又不说话。

卢夫人虚着眼，“门口的鞋对着室内，鞋柜上摆着两副钥匙，衣架挂着两层外套，吧台的公文包里还有文件。卢逸清，你想说什么？”

被勘破小心思的某人继续头脑风暴，在楼梯前又一次拦住了卢夫人。

“他还在睡。需要休息。”

卢夫人看见楼梯和扶手上的痕迹，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跨在楼梯上揪卢逸清的耳朵，“小兔崽子！”说完便气呼呼地瞪着他。

想着小孩要是看见她估计更不好意思，卢夫人留下饭盒训了他好几句，叮嘱好好照顾人，就算闻闻性子好，兔崽子也不能这么欺负他。离开前狠狠剜了他很多眼，又气不过拧了两下耳朵。

所以卢夫人也不知道后来卢逸清提着保温桶对饿得气起气又消的方闻说“母亲送来的早饭，你要不要吃一点”的愚蠢行为。

年关将至，源新的北城部门人人忙得焦头烂额，方闻这一派在上城新址对接的人反而清闲下来，为年后的转移轰炸蓄力。

大楼的37层，可眺望远处的黄浦江，方闻依靠在窗前，凝视人员寥落的办公区，眼前重叠出当年各部门挤在格子间的混乱场景来。

不少熟悉的面孔都因为这次的搬迁不会再出现在这个更宽阔的空间，而之前生意场上的匆匆一面又变为这里的新鲜血液。

无论是否为琐事缠身、或是拥有梦想的自觉，努力生活其本身就是勇者所为。

手机上有陌生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