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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让小朋友剥还是雇佣童工呢。”
“好好好,我认罪。”
卢逸清觉得撑,方闻剥三个,要给大少爷两个,好在一顿吃下来俩人公平的分享浑身浓郁的香料味,在凉风中吹一会上车,依旧避免不了味道在狭小车厢里的弥散。
方闻在12层下,卢逸清道晚安后去往顶楼的总统套房。
洗澡出来,方闻手机上有两个未接来电。
工作的那张卡暂时关闭,现在的这张是联系人鲜少的私号。
先回的是廖凯。其实辞职前的转交事项都已相当稳妥的完成,最后手上剩下的迈安能耗监测平台协议也在几天前顺利履行,后期的平台维护和更新对于团队来说并不是难事。方闻回忆4个人一步步把一个小小的能源搜索引擎变成如今的能源电力行业小有名气的新秀,觉得自己也算是有始有终。
说不遗憾是假的。
通宵自习室,不眠咖啡厅;对酒当歌的小吃街,烂醉如泥的白酒宴;大学最意气风发的岁月,在社会上共同摸爬滚打的经历;不吃不喝肝代码,笑脸相迎拉合作,他们有最傲人的天赋,最单纯的梦想,也舍得为手里的这小小世界低下高傲的头颅,遵从俗成的人情法则。
如今这个小世界已经在发光了,他还没有好好享受到这一种夙愿小成的感动,就被扭着脖子摁在原地,看着曾经的伙伴继续并肩行进。
何止是不遗憾,他简直阴郁到发疯。
“方,我承认自己政治不正确,对,能源互联网产业的确不如轻工业体量巨大,但是,我们是未来啊。我们做工科说有多么阳春白雪就太矫情了,但这并不代表实干和梦想相悖。我们已经做出这样的抉择和改变,已经取得这样的成绩,你真的舍得离开吗,你真的舍得不在亲眼见证历史拐点的第一线吗,你真的舍得不在这样的进程里献出自己的一份力吗。
方,如果我们都不做到优异,别说客观的社会资源浪费,你自己都对不起你自己的天赋和能力。
你去你爸那做什么,画画设计稿还是面料开发,敲定代言人还是指定广告投放,你真的要做这个吗,你真的想做这个吗?”
方闻以为这么多年,心脏千疮百孔疤痕丛生,早已形成痛觉防御机制,对伤害无动于衷,没想到还能有一把刀以精巧的角度找出心脏上的一块好肉,扎下去,旋出来,剜出肉泥碎屑,混着新鲜血液。
“那怎么办?”方闻听见自己的声音,轻飘飘浮在虚空,“我能怎么办。”
廖凯沉默着,“我们,我们,你知道的,三子和泰安那时正在气头上,说话伤了你。他们,我。”
半天支吾。
“嗯,我知道的。廖凯,跟你们在一起的这四年,我很开心,谢谢你们。谢谢你今天打电话来。”
“嗯,那等你回北城再联系。”
“嗯,好。”
挂断电话后,方闻拿着手机愣了许久,最后重重吐了一口气,决定明天再和发小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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