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 / 2）

花影疏斜，一灯如豆，齐檀房内灯火未歇。他颀长身量伏案批奏，微躬着，形成了一幅美好的剪纸画。

藏芥在他房前站了许久，才径直推门而入。

齐檀似是有些惊讶，没料到藏芥会深夜来访，便挑眉笑道，“这三更半夜的，你还敢独自来访，没听说过本王有断袖之癖吗？怎么？你可是要破了这色戒？”

藏芥并未理会他轻佻至极的语气，而是走到桌案旁，自顾自倒了一杯茶，正饮时，醇厚酒香扑鼻而来，不由得失笑道，“宁王真是好兴致，用茶壶装酒，只是佳酿虽好，喝多了却伤身，还是少饮为好。”说完将杯中壶中美酒尽数倾于黑夜，回偏院换了盏清茶，搁在齐檀案上。

齐檀默不作声地看着藏芥来去，有些疲乏地揉了揉太阳穴，哑声道，“你一个小小的僧人，此番作为，还真是有恃无恐啊！就不怕本王治罪？”

“贫僧只是相信宁王并非如外面传闻那般罢了。”

齐檀无所谓地笑笑，“虽说你和舒楚只是眉眼略有相似，但现在本王觉得，你就是舒楚，你说呢？”

“贫僧是谁并不重要，王爷也不必执着于过往，这世间一切俱有定数，悲欢离合，当坦然受之。贫僧此次前来，是为劝降。若起战火，必会令整个阜宁大地生灵涂炭，可王爷还认不清现状，亦或是仅仅不愿将城池拱手让人，罔顾百姓将士性命。所以，于情于理，王爷你都错了。”藏芥说着走向齐檀，与他隔着悠悠灯火相望。

近了藏芥才发现他有一双好看的桃花眼，还挺惹人注目的，可能是自己眼瞎，以前竟一直没发现。

或许长得好看的人脾气都不太好。

齐檀拍案而起，感觉所有人都在迕逆自己，于是吼道，“本王没有错！就是因为你们这样的妥协之士太多，所以时隔多年才战乱再生。你们就是不肯明白，很多时候妥协不会有好结果。要不是小皇帝对外采取怀柔政策，限制本王军权，南北朝早就统一了，至于分裂这么久？哪任君王只要稍微强势一点，天下早和乐升平了。”

“但是，统一并不应该是以流血牺牲为代价的，宁王，你杀戮太重了。”藏芥有些痛心疾首道。

齐檀冷哼道，“藏芥，你太天真了。宁王军若降，北朝军必定屠尽阜宁城。以南宫乂那性子，本王杀了他亲卫，你以为他会善罢甘休？”

藏芥听了这话，心知此次谈判劝说不会有任何结果，很是无奈地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