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1 / 2）

与晏羽黎会合时，晏羽黎正与仲故说完话，向他看过来，见他只有一人来，奇道：“你那粘人的猫呢？”

“……”粘人这词真的不适合风念，师无咎说，“风念回去了。”

晏羽黎表情一言难尽：“你就这么放他走？”

师无咎发现仲故也在，想起了什么道：“可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晏羽黎甩手而去：“你自己问他。”

“之前忘了说，这北海怪的很，但凡来的人便无法离开，确实是有进无出。我和二甘误入了这里，便以为是其他的修道者设下的陷阱，故而……”

仲故看着师无咎不知为什么有些遍体生寒，顿了顿说，“后来发现是真出不去，但错已酿下，便只能继续错下去。”

师无咎问：“鲛人伤人一事是你们传出来的？”

仲故摇头：“我等这两年从未离开北海一步。”

这就奇了，没人能离开，那消息是怎么传出来的？总不会是布阵之人自己传的。

“会不会有什么人是能自由出入的？”

“这个不知，我和二甘日夜盯着这片海，这里人的一举一动，一花一叶都摸清了，没见到有什么人能自由来回。”他怕师无咎不信还补充道，“不信的话，你自己走一遭遍便知。”

师无咎没这个打算，他是来调查鲛人的事的，事情都没调查清，现在不是关心自己是不是能回去复命的时候。再说，是与不是，等风念回来不就知道了，哪用得着自己亲自去跑一遭。

“关于北海鲛人的事，你知道多少？”

“北海鲛人，”仲故想了想，“两年前在外见有大批修士往北海赶，无意间听他们提起北海鲛人，说到什么鲛人内丹，许是我听岔了……还没往下听，我们就被发现了。据说，赶往北海的还有魔修。”

“魔修？”

“正是。可我们到此之后，却没见到半点魔修的影子，甚至连赶来的修士都没见到，他们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留在这里的最久的，可能就是我和二甘了。”

“那可有见到鲛人上岸？”

仲故斩钉截铁道：“没有。”

“一次都没有？”

“没有。”仲故重复说。

师无咎冷笑：“提出每三月举行一次祭祀的人不是你？当夜暗害不服你的村民的不是你？说同之前一样，将来北海的修道者推入坑中的不是你？我在万人坑中看到的尸骨中就有修道者的服饰，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凭空消失？”

见糊弄不过师无咎，仲故拉下脸，洒出一把不知是什么的白粉，反身就逃，与之前说好的会配合他们调查的态度大不相同。倒像是那个在万人坑前说着“还是和之前一样吗？”满身戾气的人一般，或许这才是他真正的面目。

他的目的应该只是想把他们留在这里，至于所谓的“有进无出”的阵法，如果不是他布置的，那必然是有其他道行高深的修道者在此了，除了北海鲛人，这里还有什么值得他们源源不断地赶来？

师无咎没有去追仲故，在这北海，竟无人可问。

仲故不知对三师叔说了什么，三师叔竟丝毫不怀疑他。唯独面对他时，仲故便开始处处露馅，像是故意要让他怀疑，叫他自己去发现。

师无咎伸手接过一片不知从何而来，飘落的白色羽毛，与此同时寻香炉中再次飘出一缕青烟。

……

晏羽黎也看到了飘到眼前的白色羽毛，只是她伸手一挥，那片白色羽毛炸开，直接炸出了成一大片飘落在她身侧。寻香炉中的青烟飘出，腰间银铃“叮叮叮”响个不停，晏羽黎封住自己的五识，在原地打坐。

风念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北海范围，还遇上同样在附近打转的段俊，毫无疑问，胆敢在他眼皮子底下逃跑的段俊又挨了一顿胖揍，当即没出息地跟着风念去找出口。

出口没找到，遇上了自闭五识，险些被害的晏羽黎。

风念心说，云归山的修道者都什么毛病，明明都在一个地方，却从不待一块，偏偏要独自行动。这不，遇到了事都没个人能帮一把。

晏羽黎身遭有一道蓝色护阵，仲故一个凡人手段却不少，眼看就要破开那道护阵，便被风念撞见了。

风念是寻着银铃的声音而来，他对仲故的印象一直都不怎么好，之前有二甘吸引他的注意力，他便没把他放在眼里，没想到他果然有问题。

仲故没有恋战，见到风念便一闪身进了扬起的羽毛中，一眨眼都凭空消失了，接着一片白色羽毛缓缓飘下。

风念一把揪住，金色的眼瞳眯起：“这里是北海，哪来那么多鸡毛。”

段俊：“鸡毛？？？”

师无咎呢？

风念回过神来，师无咎若是中招了，他会去哪？

“诶！”

正打算趁晏羽黎自封五识的时候，偷偷下手的段俊吓了一跳。

“你与师无咎有仇，也同云归山的人有仇？”

“没有……”但可以绑架云归山的人，来威胁师无咎。

段俊在风念的逼视下，便只能想想了。

“我要去找师无咎，晏师……这位晏道友行动不便，你替我守着。等我回来，若是她出了任何差池，我拿你是问。”风念拽着那片在他手中不断想要挣脱的羽毛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