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2 / 2)
宋兆清道:“他们都以为你在帮我,实际上你是在害我。”
薛子沂听罢,只笑了笑,倾身在他耳边低声回了句:“你说对了。我就是在害你。”
宋兆清:“……”
在这半个月里,每每回想起这句话,宋兆清都想打薛子沂一顿。
越想越气人。
越气越要想。
人就是这么喜欢为难自己。
自讨苦吃自作自受的宋兆清只能含泪认命,一边认命一边扫地,一边扫地一边骂薛子沂。
骂着骂着就开心了。
快乐,原来就是这么简单。
直到这一日,有人闹着要见薛子沂,闹到薛子沂反手一张符箓,将这人烧了个脸似锅底黑。
宋兆清震惊了。
薛子沂这个人一向喜欢装得很温柔很讲理。
像他这样不讲理的情况太少了。
因为更多的时候他都在讲歪理,一边讲一边还让你信,你不信他就装作很伤心。
做人做到薛子沂这个份上,演技实在是如臻化境。
宋兆清扔了笤帚就去打听。
明华音无奈道:“你清扫完了吗?夏执事同意你离开了吗?你自省了吗?”
三个问题把宋兆清问到连连后退,转身就去问其他师弟。
玉见正在清理花坛上的香灰,闻言幽幽道:“你怎么不直接去问他呢?”
宋兆清:“有道理!”
说罢直直往薛子沂的住所去。
结果择日不如撞日,赴约不如赶巧,他正好遇到薛子沂回屋。
薛子沂问:“你在这儿站着做什么?”
宋兆清就对着他笑。
薛子沂扫了他一眼,道了句“有病”,转身就开门进屋,往交牀上一坐,直接神游。
宋兆清:“……”
死对头为什么是死对头。
就是你对他笑,他骂你有病。
宋兆清看着神游的薛子沂,久久无言以对。
然后他对着薛子沂的脸看了半天,无声地喊了声:“王八蛋。”
薛子沂睁开眼,问:“你说什么?”
宋兆清:“你看得到?”
薛子沂没好气道:“就你?我有什么不知道的。”
宋兆清龇牙:“我说你王八蛋。”
薛子沂看着他,冷冷道:“谁说不是呢,有人王八蛋都不如。”
宋兆清直往后看:“谁王八蛋都不如……”
薛子沂道:“你说呢?”
宋兆清道:“反正不是我!”
……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看了一会儿。
薛子沂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宋兆清问:“我想问问你,为什么要把赵大善人的脸,烧得和锅炉一样黑。”
薛子沂一敛眼帘,淡淡道:“哦。关你屁事。”
宋兆清:“???”
气得宋兆清撸起袖子就想来个黯然销魂掌。
薛子沂没说,宋兆清问不出来,干脆直接去找了全道观里最大嘴巴的那个。
大嘴巴就是大嘴巴,他名为唐清华。
唐清华是晋方观里烧炉子的,每天都有很多有趣的故事讲。
如果他去说书,想必比当个烧炉子的更有出息。
但唐清华就喜欢烧炉子。
对他来说,烧炉子是爱好,说书是兴趣,赚钱都不重要,反正他要什么没什么,干嘛要追求大富大贵。
这个心态让明华音很是欣赏。
所以他成了晋方观里嘴巴最大还没有被打死的奇人。
唐清华道:“你说赵大善人被烧的事情啊!这我当然知道!”
宋兆清还没来得及问。
正巧薛子沂路过,冷冰冰问了句:“你知道什么?”
唐清华:“……”
然后他就挺起胸膛做鸵鸟,任凭宋兆清怎么问也问不出来了。
还好秦芦是个面冷心热的人。
他路过这里时,一听宋兆清问了,就答:“赵大善人请玉隐为他解第二个卦。”
宋兆清不解:“这不是挺好的吗!赵大善人一直都在为晋方观的香火出力!”是出钱。
秦芦叹道:“可玉隐说他三年前就为赵大善人解了第一个卦,赵大善人没听,他懒得和没悟性的人多说。”
宋兆清:“……”
秦芦道:“然后你就知道了,他把赵大善人给烧了。”
宋兆清:“……”
原来有实力,就可以这么任性。
他服了,他真的服了薛子沂了。
宋兆清一拍手:“我可以给赵大善人解卦啊!”
秦芦惊奇:“就你?”
宋兆清点头。
秦芦:“你说的解卦是我理解的那个解卦吗?”
宋兆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