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人心（1 / 2）

祝折夜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先是觉得自己坐上了三师弟的飞船，摇摇晃晃地也算安稳，到终于着陆的时候，他好像被什么东西咬住了肩头，肩膀疼得厉害，他开始微微挣扎起来。突然处冰冰凉凉，他似乎听到了师傅的声音，“你相信人心吗？”

人心？

祝折夜开始沉沉睡去，像是掉进了沉沉的无尽的黑暗之中，一直不停下坠。

梦里面有很多人的面孔，哭泣着，狂笑着，悲伤着。其中有个人的脸非常的眼熟，一个女人，从青楼中穿着盛装，绯色的桃花铺了一路，前面是坐着背后的女人有艳羡的，有祝福的，有嫉妒的。

祝折夜呆呆站在那里，看着她走上花轿，直到最后才想起来，那个是武家娘子。她脸的还没有变成后来那张刻薄的样子，是一张年轻充满幸福的面庞。祝折夜盯住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在发出光。

突然有一个穷酸书生模样的人在那里狂喜叫道，中了！中了！我上榜了！然后开始奔跑，冲散了嫁娶的队伍，眼前的场景变换，一个寒酸破败的草屋在那里，有一对老夫妇，在门前正喂着鸡鸭。

书生冲向他们，抱住老头，急冲冲地宣布自己的中榜了，家里以后不要再愁吃穿了，老妇人浊眼流下了泪水，三个人抱在一起，但是难以自抑地哭泣着。

为什么，不应该是开心吗？为什么会哭泣呢？

祝折夜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幻境走马灯似的，一幕一幕变换着，太多了，太多了，要盛不下了，他开始痛苦地抱住自己的头，蹲了下去。

头好痛，我记不住这么多。我也不理解，为什么？每个人的眼睛里面都闪着细碎的光芒，祝折夜不懂那到底是什么。

一只小手拉住他，将他从黑暗的深渊拉出来，他站起来，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清甜而渺茫的歌声从远处传来，他脚下的苍白变成了一片浅蓝的湖海，一个小姑娘唱着古调的歌，坐在船头，向他驶来，走近了一看，原来是桃娘。她穿着粉色的新衣，露出白嫩的脚踝和脚丫，去划湖里的水，身后的撑船的老人呆呆地望着远方。

桃娘停在他身边，笑了起来，一个小小的梨涡绽放在嘴角，“道士哥哥。”她轻轻地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