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师傅（1 / 1）

“啧。”祝白用鞋子踢了一踢地上那坨被啃得不成样子暗红烂肉，眉毛皱着，“居然都化成型了。”他有点不可思议地喃喃道，声音很低，所以封辞并没有听到。

封辞刚差点被师弟袭击到，许久才回过神来。“师！师傅！”他站起来了，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师弟。

“这个小兔崽子没事，为师只是用了点手段让他昏过去了而已。”祝白手迅速结了几个手势，咒成，地上的尸体，也消失成点点的光斑。又看了看四周，将一个红色泛金的物什捡了起来，放进乾坤袋里面。但是封辞的疑问不能就这么打消，他有一肚子的话想要问师傅，为什么祝折夜会吃？为什么会袭击自己？还有那个不明的，真的是一个人？他一肚子的疑问，都要飞到嗓子眼里了，但是不知道从何问起，只能看着师傅。 然而师傅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指了指祝折夜，示意封辞把他背起来，于是封辞也只好把一肚子疑问咽了回去，将地上的师弟背了起来。虽然比他略高一头，但是祝折夜清瘦，背着还算轻松。

一路上师傅在前面走着，封辞在后面背着祝折夜，一路上祝折夜很清浅的呼吸喷在封辞的脖子上，搞得封辞心里痒痒的，他回头看了一眼安静睡颜，嘴唇自带上挑的弧度，像是在微笑，此时的祝折夜看上去分外乖巧。人模人样还算可爱，他心想。但是想到平时的所作所为，封辞很快就清醒了，他把祝折夜往上托了托，祝折夜头偏了一下，也摆脱了扰人的呼吸。

过了一会儿，走到了师傅住的客栈，客栈的老板娘正在教训旁边耸眉丧脸的伙计。看到祝白回来了，将手里的烟嘴搁下了，笑着看着白衣白发仙气飘飘的道长。

“道长可找到了要找的人。”声音有点嗲甜发腻，听得周围的伙计忍不住一身鸡皮疙瘩。

“找到了，还多亏娘子给指的明路。”祝白也微微一笑，“不过顽徒还需要一间上房，不知娘子？”

“哎吁，道长还跟我客气什么，我这里上房是没了，免费给你收拾一间吧，也当做白日帮我算姻缘的费用好了。”说罢，烟管敲了敲旁边伙计的脑袋，于是伙计不情不愿地引着几个人去了。

房间还算干净，只是有点小，祝白扫视了一圈房间。对封辞说：“我先回房间拿点药，你先把你师弟身上脏衣服脱下来。”

封辞点了点头，师傅走后，迅速将祝折夜外衣扒了下来。这个师弟极懒，弟子服都不会好好穿，只有外面的像模像样，但是里面的衣服系得很随意，外衣一脱，中衣也散开来了，剥到里衣时候，露出血肉模糊的肩膀，封辞看了忍不住皱了一下眉毛。

此时师傅也回来了，他带回来了一堆药品，瓶瓶罐罐摆了一桌子。他拿出来闻一闻，然后脸色忽然惨白，立刻哆哆嗦嗦摸了一个绿色的瓶子，闻了一下，脸色开始平复了下来。他又开始拿下一个瓶子，但是被封辞按住了手。

封辞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这么懒，懒到连药瓶的名字和样子都懒得记，毒和药物混在一起，掌门师伯也说了他很多次，但他屡教不改，还不让人碰他的瓶子，最后封辞只好自己做了一个小玉瓶来封存百草丹，防止师傅闻了之后没法儿立刻解毒。

“师傅，让我来吧。”封辞说道。

“无妨，为师只是闻到了一般断肠散而已，应该可以找到的。”挣开了徒弟的手，祝白继续在那里摸索着，幸运的是，他又闻了一次非毒的瓶子，才把治疗外伤的要给找到。

封辞扶着师弟，祝白看到伤口，血肉模糊的洞里面还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黑气。他有点不耐地皱了皱眉头，将自己的匕首拿出来，开始一点一点剔掉绕着黑气的肉。

这个过程很痛苦，祝折夜开始感觉疼痛，身上开始冒出冷汗，发出呜咽痛苦的鼻音，轻微地挣扎起来，手虚推着封辞。

“师傅，这到底是什么？”封辞忍不住地问。

师傅没有回答他，只是继续手上的工作。当最后一点被剔除之后，他将整瓶药粉随意往上面撒了许多，然后绷带一层一层将祝折夜整个胸膛包扎起来。

封辞：……

祝白将桌子上所有东西收拾好之后，开始用神秘莫测的眼神看着封辞。封辞被看得一头雾水。

许久他才开口：“徒弟，你相信人心吗？”

封辞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