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2 / 2)
御北侯思索片刻,取下一把弯刀,胜北侯为四人中实力最弱者,倒没让着叶清初,取了一杆□□。四人选定,王笃再次向叶清初确定不用兵刃,才令手下将兵器架撤到一边,静待承平下令。
“开始吧。”承平一声令下,四位元帅对视一眼,决定分散开来,有意让叶清初可以车轮战。
“誉王实力与你相差如何?”承平并未看场中,而是继续问喜嬷嬷。
“婢子得满王府逃吧,若被她近了身,不出三息婢子便是败了,总是逃命,腿脚都疼。”喜嬷嬷诧异地看着承平:“不是殿下差婢子多少,是婢子差殿下多少,而今怕是三个婢子加起来才能勉强战平殿下,伤是肯定伤不到她了,顶多削下点头发丝。”
“师妹啊,是咱们老了么?”承平似乎一时难以接受喜嬷嬷的话。
“陛下正直盛年,只是殿下生来便太过可怕了。殿下天纵英才,陛下该高兴才是。”喜嬷嬷反而替叶清初说起话了。
“你们四个,谁能伤了誉王,朕赏黄金百两,加封国公!”承平忽然朗声对场中说道。
百官更是惊讶不已,伤了誉王反而有赏?!
场中四人却更是为难,到底要不要用全力?皇帝说是伤了誉王便有赏,但若真伤了誉王,那……
叶清初反而停了手,四人慌忙收手,却见叶清初向旁边一指:“三位军侯,轩元帅,你们四位还是换上惯用的兵器吧。难得母皇有意让本王打个尽兴,这等不趁手的兵器你们用不惯,本王也战不爽啊!”
叶清灵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叶清初,眼中的询问却很是明显:你行不行?
叶清初眨眨眼,将身上纱衣脱掉丢给她,不慌不忙地将长袍下摆拽起掖在腰间,还将袖子卷了起来。叶清灵被纱衣罩了头,气哼哼地扯下来抱在怀里,再抬头看见叶清初这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人家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生怕被伤到,这家伙不仅让人看清她双腿位置,连袖子也卷起来,是生怕别人伤不到她?
四位元帅思量片刻,终于意识到自己四人怕是小瞧了这位誉王殿下,面上具是一片凝重之色。眼下的重点怕已不是如何不伤到誉王了,而是如何在陛下面前保留自己的尊严,若是四人共战誉王还是惨败,怕是以后便真抬不起头了。
四人走到一旁兵器架处,轩铭心换上了一杆镔铁大枪,轩铭德一手持圆盾,一手握剑,御北侯背上一张刃角长弓并箭壶,仍旧握着弯刀,胜北侯拿起了九节鞭。这些才是这四人惯用的兵器,叶清初却依旧空着手,向四人伸手示意。
转瞬间,四人已经做好了判断,轩铭德持盾在前,兄长轩铭心在后,胜北侯在侧,御北侯站远三丈,但手中长弓已经瞄准了叶清初。
文武百官也看出来了,很明显,这四位此刻已然将誉王当成了此生最大之敌,不惜联手以对。
叶清初却笑容一展:“请赐教。”
话音刚落,胜北侯一鞭子便抽了过来,然而未等鞭子甩开,原地已失去了叶清初的身影,与此同时,御北侯匆忙箭发三矢,硬生生将叶清初逼停下来,百官这才看清楚,叶清初已经绕过身前三人来到了御北侯面前!
别人看不清,场中四人与承平等人却看清了,叶清初竟然自三人中间穿了过去,快到三人来不及攻击!
承平瞪大了眼睛,万没想到叶清初的身法竟然快到如此境地!
三人匆忙转身,御北侯再发一箭,但却被叶清初避开,箭矢直射向胜北侯,被轩铭德用圆盾挡开,射空了的箭矢落在一边。胜北侯大步上前想要用鞭子束住叶清初的双脚,然而叶清初却好像知道了一般,疾冲向前一跃而起,一把按在御北侯左肩上,翻身那一瞬抬脚一踢,众人只见御北侯向后挥了一下手臂便踉跄几步摔倒在地。御北侯哇地一声咳出血来,丢下兵器示意认输,他是以左臂挡叶清初这一脚,左臂因此被踢断了骨头,叶清初的脚尖还磕在他的背上,怕是也伤到了肺,如此伤势,怕是在北上之时才能养好了。
转瞬间便四去其一,快到令人难以接受!
殿前众人与剩下三人更是紧张,承平却在此时转身进入殿中。叶清初没在意,空手一转一扯擒住了胜北侯抽来的鞭子,右脚踢开轩铭心的一刺,扛着轩铭德的盾击身子一转,借力一把将胜北侯自三人阵型中拽了出来。
“好!”靖国公抚掌大笑,叶清初并未向对御北侯一般一脚踢过去,而是俯身扫倒胜北侯,一脚不轻不重地踢开,手中握着的鞭子一扬,恰好将胜北侯捆住了。
众人都清楚,叶清初此举并非她不能击败胜北侯,而是不想将四大元帅尽数伤了,伤人容易,但却对玄羽不利。
眼下,面前就只剩下轩家兄弟了。
叶清初却猛地甩了一下头,似乎并不满意,示意二人道:“二位还是一起攻来吧。”
“够了。朕的四位元帅不是让你如此戏弄的。”承平自殿中走出来,沉声说道。
局势已经很清楚了,众人本以为会是一场激烈的大战,却不料叶清初却轻而易举地击败了其中二人,快到让众人都不明所以,甚至有些不尽兴。
叶清初听话地停下手站得笔直,双眼直勾勾地看着承平,对于承平来说,叶清初今日正是在向自己发出挑战,为了当初那个约定。
“儿臣不敢。”叶清初低声说道。
戏弄,也就是说,承平已经认定了四大元帅不是叶清初的对手。
“退朝。”承平说罢便转身离开了大殿,喜嬷嬷却带着一个宫人留在殿前,高声宣道:“陛下有旨,四位元帅各赏黄金百两,誉王殿下,允文允武,天纵英才,加封金珠亲王!”
宫人手中捧着的正是一顶镶着金珠的亲王冠。
叶清初跪地谢恩,殿前众人的面上却各不相同,诚王面沉如水,定王喜上眉梢,靖国公此刻却觉得有些摸不清楚承平的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