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1)(2 / 2)
终于,他站在那栋楼下。曾经他无数次送她回家,就站在这里,看着她一蹦一跳地上去,然后盯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心里温柔地唱着歌。
走到拥挤不堪堆满杂物的楼道里,想着很快就能见到她,一年半的思念,早已被发了酵,热腾腾地在他胃里七上八下。他的心跳加速,快到好像已经不能负荷这速度。他只想告诉她:他大错特错,她只有他,可是她的难,他知道地这样迟!不过以后再也不会了,‘执子之手,与子携老’,他要让她知道,他只想在她身边,牵着她的手,支持她,此生不渝。
走到她家门前,大门紧闭,防盗门的铁栅栏挡在他面前,那上面,有一把无情的大锁挂着。他用手去摸那铁门,手上薄薄的一层灰尘。他开始无意识地敲门,一下又一下,越来越响。她就在里面,隔着这一道门,他要见她,就现在!
有邻居被惊动了,走出来:“你要找这家人吗?”
他问:“是,这家人呢?”
“搬家了,有一个礼拜了吧。聂家妈妈要换肾,要三十万。这么大一笔钱,谁拿得出来?可是偏偏她运气好,有个好女儿,找了个好女婿,听说是开台球厅的,生意做的大得不得了。这不,前些日子才把她们接走了……对了,你是什么人?”
他的眼前一片黑暗,险些晕倒。将近三十个小时没有吃东西,他的胃里早已空空如也,此刻绞成一团,疼得他只冒冷汗。他的手抓着那防盗门的铁栏杆,冰冷的,手上渐渐勒出了印记,红的,渐渐变成黑的,但是他自己不觉得疼。
他猛然醒悟,开始飞奔起来。他来过无数次的台球厅,接她来下班时,就在外面等着她。黑暗中,他在门口等着,斜靠着路灯杆,眯着眼。凉风吹过来,些微有些湿意,海滨城市的风,像是温柔的拂尘,扫过他的脸,扫上他的心,像魔杖一样,带着快乐。
他冲进台球厅,径自穿过打球的人群,朝吧台大步走去。有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站在吧台后面。他开门见山,已经不耐烦任何拐弯抹角:“你们老板呢?我要见你们老板。”
那年轻人有些惊愕,盯着他看了几眼,只见他身体前倾,眼睛通红,拳头紧握,仿佛要吃人一般,那人说:“稍等一下。”
过了一会,有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走了出来,脑满肠肥,声如洪钟:“谁,谁他妈活腻了,敢找我麻烦?”
他愣了一瞬,问到:“请问那位姓宋的老板呢?”
那人很不耐烦:“我哪知道?我还想找他呢。他妈的,这小子盘给我这店的时候,说打球的人多得不得了,你看看,哪有那么多人?我还想找这小子算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