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2 / 2)
林荫小径是他回医院的必经之路。这场雨下得温柔,如同一首贴耳低语的情诗,多少情深,多少意切,尽在不言之中。
林荫小道多蜿蜒,正当他拐过木槿花树时,蓦地怀中一热,伞被撞得一歪。
又是他。
余白杭出现在他面前总是这样,一身蓝白病服,清瘦得可怕,却也有他读不懂的万千。余白杭大概是从病房里跑出来的,仓促得连双鞋都没穿,光着脚踩在青石板路上。脚背素白,每一根血管清清楚楚。他微微喘着,单薄的胸膛起伏。眼神依然是那样热切,有着滚烫的温度,注视着周晗。
余白杭没有伞,额角的头发湿了,贴着额头,凝聚的水滴贴着他的面颊流下来,像是无声的眼泪。他定定地站在周晗面前,踮着脚把手遮在他头顶,任由自己衣服湿了个透。
见周晗没有主动承认错误,余白杭有些不乐意,扯住他的衣角,嘟囔道:“阿辰,你怎么不好好打伞?”
护士在后门顿住脚步,那幅画不是为了这场雨,只是为了他的归来人能有一把伞。他要等的人来了,伞画没画完也就无所谓了,他要跑下来为那个人挡雨。
城北,司南公馆。
这已经不是荆楚第一次来了。尽管司南公馆有一个听起来正经的名字,却实实在在是有钱人寻欢作乐的地方。选的位置也是独到,闹中取静,明明是最繁华的地段,却有着江南园林的幽静。进了深墙才觉出无限妙处,司南公馆分为几围,最外围是喝茶的地方,都是独立的隔间,竹林,溪水,笛声,极具雅兴。
重重深围之中则是“花圃”。
合欢、栀子、木槿……数不尽的植物名命名的木质名牌挂在木架上。这并不是等待人购买的植株,而是等待人采撷的omega们。
荆楚取下了松的名牌,身着白衬衫黑色西装裤的侍者接过名牌,放入木质托盘中。
“先生,请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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