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1 / 2）

“老爷怕是熬不过月初了。”

谢府上下一片死寂。大伙不敢高声说话，不敢调笑逗趣，凡是坏了规矩的，通通挨板子。

老夫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老爷身边静心伺候着。

“老夫人，换奴婢守着吧。”春桃试探着道。老夫人看向她，似笑非笑。

春桃噗通一声跪下，浑身都在发抖。

“你这妮子，跟了老身几年，心思倒活络不少。”

春桃脸霎时惨白，拼命摇头。

“没有的事，老夫人！奴婢不过是担忧您累着自己，才斗胆想替老夫人分忧。”

“别的心思，奴婢一点也无啊！”

老夫人睥睨脚下的奴婢，年轻貌美，似乎擦了脂粉，脸蛋白里透红，两眼泪汪汪的可怜模样。

“老身又没说什么，看你吓得。”

春桃浑身发抖，抱着老夫人的腿，不住哀求。

老夫人不耐烦地挥挥手。

杨嬷嬷进来给老夫人送厨房做的点心，正巧撞见被家丁拖出去的春桃。

她一进屋，就听见老夫人谩骂道：“贱人就是贱人！连勾搭男人的手段都一样！”

杨嬷嬷心里有了计较。

“厨房刚出炉的玫瑰酥，您尝尝看。不合胃口，奴婢再吩咐他们做一份其他的。”

老夫人见是杨嬷嬷，消气不少。

“不必了。”

她坐下来，喝了口茶。拿起玫瑰酥，小小地咬了一口。

“夫人没日没夜这般守着老爷，连上天见了都难免动容。”

杨嬷嬷适时开口。

“如若苍天真有眼……”老夫人咬牙“就该让这老混账早日超生！”

杨嬷嬷没有接话。

“他不是忘不了那贱人么？我偏不如他的愿！让那贱人生的孩子恨他一辈子……”

老夫人眼底透出几分疯狂。

床上的老爷微弱的呻吟，支支吾吾的，手也不停地怕打床沿。老夫人冷冷看向床上躺着的谢迎。

“怎么？戳你心窝子了？”她走到床边，撩开床帏，瞧着谢老爷眼斜嘴歪的模样，心里升起一股爽快。

谢老爷转动眼珠，死死盯着老夫人。说不清眼神里潜藏着怎样的情绪。

“这都是报应。”

老夫人脸有些扭曲，恨恨道。

窗外落日余晖，归巢的鸟儿稀稀拉拉叫几声，一晃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