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2 / 2)
“没事,你别紧张,我妈在六婶子家。”承也拍拍他的肩膀,想让他放松一下。
“找到阿姨,就行。”祝司业说话声音小小的,明显是紧张过后声带还没有完全松懈的状态。
他太怕自己闯祸,因为知道承也的苦,所以承受不了自己给承也带去苦难的可能性,虽然从刚才到现在,承也并没有给他任何的精神压力。
六婶子家已经有一个头顶着墙根开始吐的醉鬼,祝司业捏鼻子不是嫌弃,自那次被“绑架”之后,他已经闻不了任何香味之外的味道,他往承也背后躲,并向前跨了两步,几乎是紧贴着承也后背的距离,好让鼻子好受些。
家门一开,祝司业听见张小平喝高了开演讲的声音就毛了,他松开捏鼻子的手,快步往里屋去打算理论。
祝司业踢开里屋门,里面13壮汉几乎一半儿是光着膀子的,一群人正喝的上劲,抬头看见来人是祝司业,哗啦啦全都起立低头等话。张小平摇摇晃晃转过身来,怀里还搂着一个矮个头村民,脸喝成猴子屁股,说话大舌头:“少,少爷,你,你来这儿视察工作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这是个少爷?”矮个头村民是李毛毛,他发出极不屑的一声笑,“怎么看着是个娘们儿?”
后面跟着进来的刘猛一把将李毛毛扯出去,拍着脸跟李毛毛说:“你醒醒,待会儿死也好死个明白。”
里面的承也还不知道这都是谁,他看看那个戴着墨镜喝醉的人,又看看生了气的祝司业,最后不得不看了一眼那群显眼的壮汉,他说:“小业,”承也是想替李毛毛说句话的,但李毛毛这话确实过分,他话到嘴边说不出来,只好低下头,拉住祝司业的袖子,扯了扯,问:“这些人你认识吗?”
“啊呀小李回来了!快让婶子看看摔着哪儿了!”六婶子急急赶过来把承也拉到自己身边,承也只好先松开祝司业,他笑着摇摇头,客客气气说:“婶子别担心,我挺好的。”
“你说你,花钱雇这么多人杀猪就算了,给我们买什么东西呀!婶子知道你是觉着咱们村今年困难想出力帮忙,真是难为你了,婶子看着你就心疼,多可怜的孩子....”六婶子说到这儿竟哽咽起来,眼泪扑簌扑簌往下掉。
承也给六婶子擦泪,眼里是更大的疑惑,他直直看向祝司业,得到的却是一个尴尬的微笑,他当下便明了了。
“婶子,帮你们的其实我不是,是我这个朋友,小业。”
六婶子这才注意到李承也身后还站着一个人,上下打量着瞧见祝司业脸白生生的透着股稚气,眼睛里也是心眼儿不多的讯号,六婶子不太信,吸了口烟,用力一拍承也的后背,“嗨,这孩子还扮起雷锋不留名了,没事儿,婶子知道你的心意!”
村民们领承也的情祝司业很高兴,其他的他也不甚在乎,反正不止被他们瞧不上,祝司业早就习惯了。知道自己交代的事儿没漏了,祝司业过去把张小平摁在桌上,让他继续喝去了。
“不是....婶子,”承也还想解释,但六婶子已经没耐心听了,她把跟着自己往外走的承也推回屋里,“快别说了,去吃点儿!今天这饭是我们家亭亭做的,可好了。”六婶子说完就给张小平他们拿酒去了。
屋里的酒气氤氲出薄薄的雾把承也拥住,伴着暖黄色的灯缓慢地旋转。
他在医院醒来时知道祝司业有帮自己解决问题,他想过很多种祝司业会用的方法,但这种,他没有想到。承也知道他需要以扮演祝司业男朋友的方式还回去,或许祝司业就是在这样的基础之上才选择用最费心的方式去帮助他和村民,但承也有那么一点点晕,他知道电灯不会有温度,但他就是觉得站在灯下,正不安的看着他的祝司业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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