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解围（1 / 2）

外边守着的人估计对“熬夜有什么不好”没什么研究，因为我和张淞坐到了子时，外边的船一艘都没退，反而又多了几条小舟，防止我们夹缝逃的，

其实有点尴尬，我们和示书隔桌而望，两相对望，但就是谁都没说一句话，主要是示书说的我们都不去理睬他，导致他最后话也不说了，就干坐着，

但他说话还好，不说话就搞得整个场面寂静得很诡异，

我和张淞和示书都有点不自在，但是门口那位企图拔剑的仁兄就显得很自在。

张淞将桌上但凡能吃的都解决完毕，拍了拍手预备走人，

我也有点熬不住，很想念客栈的枕头，抱起剑准备离开，

示书这时候终于开口了，“只是，外边同道可会放过二位？”

张淞反问，“示书前辈又可会放过我俩？”

示书指了指门口的仁兄，“就看张公子打不打得过鄙人这个徒弟了。”

白襄闻言，兀地精神抖擞，那剑将将要□□，

张淞挑起眉梢，“在此地打，只怕前辈也跟着遭殃。”

白襄的剑拔了一半就顿住了，

我道，“怕什么，干！”

张淞说过，时局的变迁，最重要的就是时机，

比如白襄其实可以马上拔剑跟我们对干，顶多就是把船干翻了，然后他拖着一个灰色拖油瓶继续跟拖着我的张淞对干，

但在听过张淞的话之后，他犹豫了，也就是犹豫了那么一下下，变故就发生了。

在白襄的剑欲拔不拔时，脚底下船身忽的前前后后晃动起来，

我吓了一跳，险些站不住脚，好在张淞手疾眼快，一把长萧托在我后背将我稳住，

待我们恰好扶住了能扶的东西，帘子外就传进来一声爽朗的笑声，“一晚上都闻见示书前辈玉壶里的茶香，钟某实在急不可耐，只能兀自造访，示书前辈可否迎钟某人？”

示书比较识相，而且人也比较有分量，坐在桌子后面十分稳当，闲暇还能扯出两分笑，道，“外边的小老鼠都等不及了，老鼠虽是小，可被咬住了也不是什么小事，张公子，你心底可有盘算了？”

张淞嘿嘿一笑，“你□□爷爷没教过你吗？打不过就跑。这里离岸不过三四里距离，潜过去简直小事一桩，”之后回头问我，“会凫水不？”

我想了一下，“我觉得还是要诚实的告诉你，不太会。”

……

张淞僵硬地转头，指着我，道，“你看，现成的肉盾。”

我觉得张淞可能很难嫁出去。

我压制下胖揍张淞的想法，以“大敌当前一致对外”的念想对自己进行催眠，但实在觉得，不打一顿实在意难平。

但想归想，眼前局势紧张，我保持着警惕状态，

张淞见对方并不进到船舱里来，得知他也是有所顾忌，

示书已经准备饶过我们了，他是这样对我说的，“我沧山从不站派，也并非跟风之徒，往前的账是荀壹欠下，自然要向荀壹讨要，委实没道理为难贺姑娘，何况贺姑娘未曾出剑伤人，鄙人无由出手，可若，有朝一日贺姑娘长剑染血，示书定竭力追拿。”

张淞向他道了一句多谢，就要撩起帘子，

我及时拉住他的袖子，认真问他，“张淞，你想要我做什么？”

张淞转过头来正眼看我，一双漆黑平静的眼似乎又什么正在流转，我仔细端详，那是灯笼倒映的光，

他不回答，我再问一回，“张淞，我要做什么？”

他沉吟半响，最终只道，“什么都不要做。”

我摇摇头，放开他的袖子，“你在说违心话。”

“你信那个糟老头了？”

我脱口要说没有，却被张淞一口打断，“就跟着我，什么都不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