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 / 2)
“没,低血糖挺严重的,也是要出人命的病,腿上擦伤不打紧。”
王哀慎蹲下,拉起黄振宇的两只手搭在自己肩上,然后弯腰站起来,去扶他的腿。
“诶!我,我不用背了,你扶一下,我站起来自己能走。”
“你不是说你腿疼吗?我们快点儿上去。大椿还在路边等着呢。苗睿伤得重,他们肯定都吓着了。”
王哀慎调整了下姿势,问:“好了吗?”
“你觉得好了就好了。”黄振宇的声音闷闷的,他一只手拿着手电筒,把头埋进王哀慎羽绒服里。
走了一截,上了坡,他们向林子外边走,穿过高大繁密的树林,一脚一脚踏进厚厚的积雪地里,王哀慎后知后觉地害怕起来,他开口说话:
“还要吃巧克力吗?在我兜里,自己拿。”
“我懒得拿。哥,跟你商量个事儿呗,回去别说我低血糖昏过去了。”
王哀慎笑:“那我说什么?吓晕过去了?”
“滚,你骗我你不会滑雪我还没算账呢,”他又在衣服里闷了一会儿继续说,“就说失血过多。”
“你真奇怪,低血糖又不是丢人的事。”
“这有什么奇怪的,每个人丢人的事不一样,你这样的好学生肯定觉得考不及格丢人,我就觉得低血糖晕倒丢人。”
“你还挺有理。”
“帮我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你骗我的事了。”
前面已经看到了步道,路灯的光亮也在前方。
“之前的巧克力吃了吗?”
“吃了,你就给了一块。”
“前面就是步道,再走两步就有信号了。”
正说着,手机铃声就响起来。
“说曹操呢?你的,我帮你拿。”黄振宇从王哀慎兜里掏出手机,来电是“Christine yu”他跟着念出来,接通了举在王哀慎耳边。
“喂?”
……
“没有,刚洗澡没听见。”
……
“不用这样,她现在的情况,还没到能训练的程度。”
……
“知道了。谢谢。”
……
“嗯,我可能要耽误两天,同学生病了。”
……
“好,拜拜。拜拜。”
“好了,谢谢。”
“谁的电话啊?”
“我姨妈。”
“你怎么骗她什么洗澡?”
“她不知道我来滑雪场,我说的我去一个温哥华同学家。”
“周末玩一下又怎么了?你们家管你那么严的?”
“管严点不挺好的吗?”
“那你天天翘课,你姨妈知道吗?诶,你到多伦多来是住在你姨妈家里呀?你爸妈都在国内?”
“你少说两句话吧,一会儿又头晕。”
“喂,你这话题转的,刘大椿儿都不这么嘴笨的,你不跟我说话我才闷得慌,就是要说话。”
“我瞧您是脑子笨。”王哀慎小声咕哝。
“什么?”
“我母亲已经过世了。”
背上的黄振宇身体一僵,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别人为什么骂他脑子笨。
“对不住……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又不是说不得。你……”
“那你爸呢?没来加拿大?”
“……您自个儿说说,您是不是有点儿蠢。您要是实在有精神就把我兜儿里的糖给吃了。”
“啊……好。”黄振宇去摸巧克力,锡纸剥开的声音温柔地穿进两人的耳朵,像是一块巧克力既能治低血糖,又能让跑来跑去的人不那么累。
王哀慎问他:
“你等会儿要摄入葡萄糖,哪能把低血糖的事瞒过去。腿划一下,能把人给划晕了?”
“你说话没口音诶,普通话挺标准,峰子说话北京口音太重了。不过,你骂人的时候口音挺明显的。”
“什么时候骂人了?你头不晕腿不疼了是吧?”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