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1 / 2）

城中最大的集市——南市——惯例在午时开市，他们来得早，这时路上来来往往俱是送货的人，三人先到附近的茶楼就坐，六皇子第一次出来逛街，处处新奇，指着楼下一处道：“他们就那样吃东西？”

司鸿芷看过去，见许多行脚夫连最便宜的茶寮都不进，蹲在路边啃自己带来的面饼窝头，渴了喝随身带的水，不禁叹道：“为了节省。”

“这能省什么？”

“对殷实富贵的人家来说自然不值一提，但世上绝大多数百姓都是如此，更有许多连饭都吃不上。”

“绝大多数？”六皇子吃惊，“阿姊说错了吧，贫困的只是少数，在偏僻未服王化的地方。”

司鸿芷揉他的头，“在皇宫住得久了真能圈方脑袋，别听那些官方粉饰的话，想想我们从洛阳一路走来看到的情况，事实根本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普通百姓的日子很苦的，阿兄经历过民间疾苦，你问问他就知道了。”

司鸿重华默然点头，六皇子深受触动，三观受到巨大挑战：在父皇治下，绝大多数百姓生活贫困，父皇他，还算明君么？

小男孩很纠结，很矛盾，司鸿芷没再管他，陈淑仪让他出来可不是单纯来玩的。

她从袖中摸出两片木简，递给司鸿重华，“我准备送给美人娘娘的寿礼，你看有什么需要添减的没？”

司鸿重华细细看过，语气有些复杂：“感觉你才像母妃亲生的。”

司鸿芷白他一眼，司鸿重华道：“这是公主自己想的？”

司鸿芷点头。

司鸿重华叹道：“真不敢相信两位殿下一般大。”

司鸿芷警惕地护住六皇子，“说什么呢，我阿弟可是很正常的聪明儿郎。”

六皇子用力点头。

司鸿重华：“但你不是。”

司鸿芷炸了，“什么意思，我还是个孩子！”

“孩子会说出喜欢男人女人这种话？”

司鸿芷不可思议，“就为我说的一句话你在报复？我不说能改变事实么？你还不是为逃避你母妃为你选的女人逃出了京城！”

“……”

司鸿重华吸气再吸气，以免自己当场暴走，“再闲扯天都黑了。”

司鸿芷忙回到正事，“那说正经的，你现在不能叫我公主，不然会暴露身份，叫我芷儿或阿芷。”

“芷儿……”他轻轻念了一句，口齿间如有芷兰幽香缓缓萦绕。

“阿兄。”司鸿芷嫣然巧笑。

还是这样的女孩最可爱，司鸿重华一笑，招来伙计，“结账。”

伙计跑过来，司鸿芷问：“这里最好的商铺是哪家？”

“当然荀家商铺，两层楼面，那里的东西是整个邺城最好最贵的，”压低声音，语气神秘，“听说连宫里的东西都买得到。”

“真的？”司鸿芷目光微微一跳。

“你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出了茶楼，三人直奔荀家商铺，远远望见一座两层阁楼，待走进去，里面装饰华美，货物琳琅满目，俱是奢侈品。

司鸿重华被架子上的精美陶瓷吸引了心神，走过去细看，伙计殷勤过来招呼，司鸿重华道：“把你们这里最好的瓷器拿来看看。”

小伙计捧出一套，司鸿重华不太满意，又捧出一套，还是不满，“没有再好的了？银钱多少不论，要更别致一点的。”

小伙计找来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