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2）（1 / 2）

“你记得啊，”何以笑了笑，眼圈似乎有点泛红，“真好，你记得真好。”

“那你还记得，你见过她，甚至被她骂了一顿吗？”何以好笑地看着梁司晨，他想起来某些有趣的往事。

梁司晨摸了摸鼻子，无奈道：“怎么会不记得。”

13、14岁的年纪，谁都是叛逆执拗、浑身戾气。梁司晨记得自己还要更严重一些，他大概是天生反骨，再加上父母吵架的原因，那时候的他特别不服管教，挨揍是家常便饭。

来兴趣班第一天就是肿着脸颊去的，因为心里有气，和老师、同学一句话都没说。第二天他戴上了口罩，更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没有谁敢主动接近他。

但有一个人是例外。

那个男孩，瘦瘦小小，白白嫩嫩，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睛，一点也不懂得掩饰。他时常能感受到男孩的目光在他身上徘徊。那目光像极了砚台里被水晕开的墨汁，淡淡的，却勾人遐想。

后来他和男孩熟识起来，男孩很黏他，下课了也不肯回家，跟在他后面像个跟屁虫。男孩对他毫无保留，把自己和家里的情况说得清清楚楚。于是梁司晨知道他对养父母心里有疙瘩，有忧虑也有赌气的成分，不敢再像从前一样亲近养父母。

梁司晨使了点小手段，他故意在男孩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不明所以的男孩疼出眼泪来，却没有推开他。紧接着他故作凶巴巴的样子，用上所有听过的难听的话，将男孩骂走了。

他一路跟在男孩身后，看他肿着一双眼睛回家，看到他在半路就碰上了外出找他的养母，然后扑进养母怀里大哭一场。

梁司晨从男孩的养母脸上看到心疼和担忧，他放心地走了。只不过第二天被人专门找来骂了一顿。梁司晨至今仍记得男孩躲在一旁偷偷看他，神情怯弱又倔强，咬着嘴唇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当然后来他费了不少功夫才把男孩哄回来，这又是后话了。

“所以你那时候，为什么无缘无故就凶我。”何以问道。

梁司晨说：“有个叛逆小孩，成天跟我说不想回家，不在外面受一下欺负，怎么知道家里的好。”

何以睁大眼睛：“你是故意的？”

“当然不是。”梁司晨笑道。

他还有别的私心。他觉得自己对男孩的想法越来越无法控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