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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铮铮 第十章

这么算下来，顾林舟已经将近一个月没见过虞以容了，虽说都身在辽城，可就算是街坊邻居，也有不得拜的呢，他们俩人毕竟是两根平行线，哪里会有交集。

“顾先生，请。”身边人将他拉回现实，顾林舟回以抱歉一笑，抬脚进了来香阁。

“一会儿咱们先喝点儿茶，再看几个助兴的节目？”一进门刘仁堂就同账房使眼色，“今儿特意为您请了几位大家，包您看得舒心。”

顾林舟点点头，这些都是小事。他今天的目的是与几位报社的记者一起做些文章出来，爱国也好抗日也好，必然要把党国的位置体现出来。

刚上了二楼落座，就听见楼下一阵吵闹，顾林舟皱了皱眉，从楼梯旁的栏杆往下看。

“虞先生、虞先生，别走呀。”账房佝着腰低声下气地求着虞以容，“今儿您就出出力，当是帮我们来香阁的忙，如何？价钱不是问题，都好说、都好说。”

“不弹。”虞以容一手推开账房，就要往外走。

顾林舟握着栏杆的手紧了紧，嘴却比腿已然先一步喊出来：“以容！”

他看见那人顿了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顾林舟哪里能让他跑掉，立刻追上去，在来香阁外的拐角处捉住了人。

“以容，你怎么、怎么在这里？”

虞以容被他抓着胳膊走不动，微抬了抬眼，朝顾林舟笑笑：“自然是为了吃饭。”

“不必……因为我所以……”

“顾先生，您真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哪里会和钱过不去。”顾林舟抓着他的手松了些，被虞以容挣开了，“靳灵病了，我去看看她。”

“她怎么了？”顾林舟愣了愣，忙追问，“严重么？”

“学校叫人来告诉我的，说发烧了，在医院。”虞以容大概是一开始便没准备弹琵琶的，手里什么也没拿，他挠挠头，“上了两天学就生病，这东西搞什么玩意儿呢。”

“哪个医院？我叫人送你去。”顾林舟想示好，自然不会错过任何一个献殷勤的机会，“她上学了？哪个学校？用我去打声招呼么？”

“顾先生，你回去吧。”虞以容摇头，“就是宁和，我走两步就到。”

若不是有事儿，顾林舟定然要跟着去的。在哪儿上学也不难猜，整个辽城就学校不多，除去几个正经中学，便只有一个女子职业学校。

——

顾林舟急着去医院，将那一干节目全推了，人一来齐，就开门见山、直入主题。

等他到了宁和，已是傍晚，人都进了医院，又退出来，愣是在路边儿转了许久买了个糖人儿才进去。

找护士问了房间号，径直去了。一推开门便看见虞以容正端着粥喂给靳灵喝，女孩儿许是正吊着水，胃口不好，一直摇头，那人气劲儿上来了：“吃不吃？不吃我去倒了，要命。”

虞以容没发现他，可靳灵是看见了的，朝虞以容使眼色，还要被说：“挤什么挤什么，眼睛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