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返乡（1 / 2）

“行了。”乔辛洲拍拍陆思源的肩膀，说：“故事就讲到这里，小朋友该回去睡觉了。”

陆思源抱着傻猫听的正开心，乔老师却戛然而止，给陆思源憋的够呛。这噎人的倒是坦然，手里捧着个茶缸，拿开杯盖，冲着杯子吹开茶沫，送到嘴边喝了一口。

陆思源直勾勾地盯着乔辛洲看。

乔辛洲：“？”

陆思源：“我在等你吐茶叶。来，呸？”

乔辛洲：“……”

陆思源兴致勃勃地看着他手里的茶缸，说：“诶，你这个茶缸子，用了多少年了？”

乔辛洲：“你喜欢吗？喜欢拿去。”

陆思源连连摆手：“啊不不不，我对你的茶缸子没兴趣，对你的青春很有兴趣。没想到你年轻时候还挺有意思的啊！怀春少年？”

乔辛洲：“……”

年轻时候……轻时候……时候……候……

这四个字剧烈地撞击了乔辛洲脆弱的心灵，犹如一道天雷劈进他脑袋里，虽然他一直非常有自知之明地说自己已经不是年少轻狂的时候了，但被小自己四岁的陆思源形容七八年前的事情为“年轻时候”，还是对他造成了不小的打击。

乔辛洲幽怨地摸摸自己的脸，问：“源儿，你看我老的很明显吗？”

陆思源纳闷道：“你不是一直自诩成熟男人吗？多稳重多有魅力，你的皱纹不是皱纹，那是岁月的沉淀啊哥！是时光书写的情诗！现在的小零都最吃这一套了。”

其实乔辛洲也确实不知道他自己在纠结些什么，或许是追溯往事让他回想起曾经恣意的年岁，言辞中的娓娓里藏着那个时候他肆无忌惮不计后果地爱了一个人，却还是被这个人无情地从天真的梦想中拽出来。

程渭深是他岁月洪流中最烈的一杯酒，只是本人可能从来都不知道。

就连乔辛洲都曾经未能意识到，也是他某天深夜陡然惊醒，下意识地摸向枕边时，那里空无一人，只带着秋夜的凉意和无边的落寞。

人早就不在了，枕头却还方方正正规规矩矩地放着，不曾刻意被想起，却总在那里，

柳城过年是不禁烟火的，所以打腊月二十八开始就有熊孩子站在路边放二踢脚，乔辛洲有时候坐在车里等着接陆思源出去，就会被突然横出一脚的鞭炮声吓得差点当场心梗。

陆思源拎着俩大箱子从酒吧里出来了，一脸的喜气洋洋，乔辛洲帮他打开后备箱，看着这个细胳膊细腿的男孩子哼哧哼哧地把箱子抬起来塞进后备箱里，等他钻进车里时，一张小脸儿涨的红红的，额角的汗水亮晶晶地贴着细细的眉梢，像初春里沾了露珠的柳叶儿。

陆思源轻轻地喘着气说：“哎哟我的亲哥，你那后备箱里怎么什么都有，还有一箱冻硬了的排骨，你还要吗？”

“卧槽？”乔辛洲惊了：“我什么时候放后备箱的？还能吃吗？”

陆思源说：“我看着还不错啊！你要是不想吃给我吧我带回去！”

乔辛洲：“行行行赶紧拿去，我肯定是吃不完的，冰箱里塞都塞不下了。”

陆思源抱着乔辛洲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一口，乐的跟开了花儿似的：“谢谢哥！我就知道你最爱我了！哥新年快乐恭喜发财早日脱单！”

乔辛洲感觉自己巴掌大的车厢里好像放起了《好运来》的bgm，防风玻璃上都仿佛贴着一副对联。

乔辛洲：“你收一收，啊，小心乐极生悲了。”

陆思源风情万种地给乔辛洲扔了个白眼，哼哼唧唧道：“别乌鸦嘴啊你。我妈今年让我回去过年呢，她说我弟弟的身体也好很多了，今年能回家包饺子了。她、她还问我找没找男朋友……”

乔辛洲赶紧打断他：“行了行了行了，你这点车轱辘话从小年就念叨到现在，没完了还……”

陆思源傻呵呵地露出两排大白牙：“我高兴嘛！欢欢喜喜中国年啊！”

乔辛洲把车开到火车站，一脚刹车踩住，开门关门拿行李，把两个大箱子和一大袋子的排骨都塞进陆思源怀里，嫌弃地说：“赶紧的，再晚了赶不上火车了。”

陆思源的小脸冻的红红的，朝乔辛洲张开手，笑着说：“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