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熊孩子(2 / 2)
一些记忆和情感曾被严严实实地捂在深夜的保险柜里,却总有人知道他的密码,不由分说地就要打开,最后的下场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它们洪水般宣泄而出,卷着薄薄的竹筏向远方逝去。
那个被乔辛洲装在纸袋里,总也没有机会还回去的红色围巾就是他曾经送给程渭深的,只要用点心,就能看出那蹩脚的针脚怎么也不像出自织围巾的机器,更像是什么人粗中有细地传递一份心意。
不是他想不起来,只要他想,就能发现这些年的生活里总有一份时不时就要冒出来的情愫,像一个调皮的小孩子躲在柜子里,不想去搭理他,他却总是要悄悄地探出头来,看你是不是等在外面伸着脖子在寻他。
翌日醒来,烧还没彻底退了,乔辛洲就被浑身的酸疼给闹醒,量了体温,三十八度五,乔辛洲只能认命地下床去拿药吃,顺便再请一天的假。
他刚替学校解决了一件大事,系主任自然痛痛快快地给他批了假,让他在家里好好休息一天,连着元旦假一起放了。
时间过得太快,又到了一年的结尾。
乔辛洲吃了药,喂了猫,又一头扎进被子里呼呼大睡,乔二白也是那种能窝在被子里从早睡到晚的典型懒猫,看主人不动,它也乐得不动,乖乖地让乔辛洲抱着它,一人一猫睡得全然不知夜幕已至。
最后还是电话打破了宁静,乔辛洲捂着被子出了一身的汗,被尖锐的电话铃声吓得当场差点心肌梗塞,那一下鲤鱼打挺让他手上的伤也疼得厉害,硬是呆愣了半分钟才反应过来要接电话。
“喂?”乔辛洲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哑得几乎没什么声音。
电话那头是个稳重的男声:“您好,请问是郑铭的叔叔吗?”
听到丫丫的名字,乔辛洲的脑子轰得炸了开来,彻底清醒了。毕竟刚经历了学生跳楼事件,下意识以为丫丫别是闯了什么祸,电光石火间,就连待会儿的措辞他都想好了,他揉了揉脸,跳下床就拎着裤子往腿上套,嘴里还应着:“嗯嗯,我是,您是她老师?她怎么了?”
“哦,没事,您别担心。”电话里说:“是这样的,郑铭她今天下午放学以后就被我女儿给带到我家来了,我问她有没有和家里人说要在同学家过夜,她说没有,我就想着得和她的监护人说一声,她说她爸爸不在这边,就给了我您的电话。”
乔辛洲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两天郑允堂回农村了,丫丫只能住在学校里。
乔辛洲:“这孩子……真不好意思啊,给您添麻烦了,我现在去把她接回来吧。”
“没事儿,不麻烦,小孩子之间多交朋友是好的。”
乔辛洲却坚持道:“那怎么行,我还是去接她吧。”
电话那边传来几声窃语,似乎是打电话的人在和郑铭说着什么,乔辛洲边等边穿衣服。
“那好吧,我把地址发给您。”
乔辛洲又是一阵头疼,他病都还没好,还得操心郑铭那个小兔崽子,憋着一肚子的火气,下楼开了车,朝着短信上的地址去。
这家人住的还挺远,天都黑了,二环路上还是堵得天怒人怨,引得无数英雄尽折腰。乔辛洲上了两次高架桥才好不容易找到那个小区,最后又在小区里整整转了三圈才找到停车位。
等他终于找到那家人的住处,敲开门的时候,当场愣在原地。
程渭深:“您好您好,这儿不好停车……吧?”
乔辛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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