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 / 2)
其实能回到联邦,他心底里有一块小小的地方在悄悄欢天喜地。
深处的本我最真实。
顾虑的每一个细胞都在为能重新见到戚垣而欢愉。
他的世界无声,思念这方野草只顾疯长。
在离开这四年间,顾虑反而一点点剥离自己,企图悄无声息活成戚垣。
他拥抱不堪的自己,接受反复蚀骨的孤独爱意。
如果再来一次,他还是愿意选择在16岁遇见的那场雨里心跳如雷。
但他和戚垣都已经不是小孩子。
顾虑本就没有什么任性的权力,他的人生只要是活下去就该感激涕零。
这些年来甚至连无理勇气也消磨殆尽,一步步错的一塌糊涂。
他看着戚垣的气质愈发冷峻,他却只能用自己的念头跌跌撞撞去丈量他过去的时光。
时空分明交错。
戚垣的一切仍旧与他无关。
偶尔还会看见山淮跟在戚垣旁边。
豹科动物的气质天生慵懒,每次都惹得女员工秋波澹澹,又不敢多看戚垣那边。
即便土土一条腿是山淮废的,土土对山淮也没有半点敌意。
甚至见到山淮和戚垣,土土也是高兴的。
顾虑又开始给戚垣写信,生活琐事巨细无遗。
他会写他对面楼房天台上拉了好多晾衣线,艺术性的密密麻麻把天空划成方格;会写一觉醒来发现刮起了风,把隔壁家小孩挂在阳台上的几个小小风车吹了转个不停;还会给戚垣写楼下附近的初中生放学下课的喧闹,感慨真是青春无敌。
顾虑下笔是这么的无厘头,他的世界显然只在要对戚垣敞开的时候,才需要生动可爱。
这样的信写了好多好多。
只是这次他不敢轻易再寄。
每一份信封上的邮票永远贴的整齐,地址写的清楚详细,生怕寄错地方,不被看见。
但是它们根本不可能会被寄错。
因为它们永远不可能被寄出。
顾虑自己的错过不去了,却平白叫它们承受后果,只想它们统统烂在角落里最好。
真叫信封难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