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1 / 2）

其实顾虑还是要对这无常人生致谢一句。

关于他父亲，他只记得那个奔赴战场的朦胧高大背影。

母亲一人陪他艰难走到6岁。

明明是对这人生苦难也咬牙坚强的人，命运却无多一分怜惜，病痛把她在冬季下的第一场雪里带走。

他6岁的冬天那么冷，裹着破烂毯子蜷缩在沙发一角。

孩童尚未理解死亡二字，只晓得母亲眼角安静的一湾泪和不复温暖的手掌。眼前是他所谓大伯二伯在争吵谁该把他这个孤露带回家。再养育一个孩子，对他们这些穷苦工人实乃重山。

最后他去了孤儿院。

他不爱说话，久而久之其他的小朋友们也不再来找他说话玩耍。

那些独自成长的年月里，只有一只老猫和书海是他的朋友。

他一年一年长大，一年比一年更沉默内向，这不过是世事算计人生一隅，却叫他这个孩子早早领略这世界冷漠同脆弱。

好在天真的无绝人之路。

顾母儿时在乡下长大，那乡有门望族林氏的旧宅，城里的林小姐放假回旧乡度度日子，识了这么一个乡下大姐姐。

河堤街市奔走游玩，一来二去，倒也成了童年玩伴，交心挚友。

后来也是断断续续联系上，彼时林氏的那小姐早嫁入世家戚氏做了当家主母。不过念及幼时交情，接济一二。

直到顾母离世快十年，戚母才知了那位姐姐的孩子原来被送去了孤儿院。这才让人寻了顾虑，中间又是何等周折调度便难讲清。

顾虑被领回戚家已经16，没有上学，好在在孤儿院的时候他不做其他，只爱读书。在沉默里明白人情世故，读懂各种情绪。狡猾和情欲，孤独同陪伴，亦读来浪漫情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