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1 / 2）

2019年1月17日，晚上十点四十分。

夜空，几朵薄云半遮住残月，清冷月光倾洒在空荡荡的城市里。倒印月亮的地面积水，突然被长靴踩碎，污水溅起，男人在小巷中飞速狂奔而出，冲到市中心，面目惊恐至扭曲。

他逃了一夜了，从酒吧逃到小巷，再逃往市中心，却怎么也逃不了背后的鬼魅。

“为什么……为什么他只是个人类，能看见我，还能进入到暗空间！”男人呼吸紊乱，不敢停下脚步，大脑一片混乱。

突然，他一声惨叫，整个人被钉到了墙面上，他的肩被一支箭刺穿，黑血四溅，箭力将他刺到墙上，箭头深深没入墙中。

男人哀鸣着，疼痛万分，又无力挣扎，他面露绝望之色。

远方，少年的轻笑声传来，男人浑身颤抖，仿佛听见了恶鬼在歌唱。

少年从阴影中走出，他身穿白色西装，黑领结，他左手拿着弓，附有节奏轻轻敲打自己的右手，走至男人前，轻蔑看了他一眼，说：“只是个F级暗算师啊。跑得到挺快。”

“你是谁！”男人惊愕万分，五官变形，大吼道。

少年皮肤惨白，脸型俊秀，嘴唇无色，眼睛大而无神，黑眼圈像是烟熏妆过了头，他盯着男人看，好似不需要眨眼，盯得男人心里发毛。

少年右手一扯左衣袖，嘶拉一声，左臂衣服全部被扯掉，一条极瘦的胳膊露出，左臂上留下一个火把的刺身。

男人一脸茫然，准确说，是一脸惊恐。

“哦……F级，新人啊，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少年随意丢下衣袖，弓变成了长刀，挥至男人的脖间，男人连连惨吼着“不要”，少年冷眼瞧他，说，“暗算师？将我们的寿命当作交易品，夺取的过程称之为暗算？你们，还真把自己当神了？神只有一个，绝不会像你们这样面目可憎。”

少年挥刀，黑血溅起，重球声落地，男人身体倒地。

几秒后，少年的衣服变成了卫衣加牛仔裤。路边，没有死去的男人，也没有血，墙壁完好无损，少年身后的步行街，满是热闹人群。

少年自语：“哦，又忘了自我介绍了。听不见的死暗算师，我叫乌芒。”

2019年1月18日，早上七点十分。

夏斯理有点绝望，距离上次平安夜拿到卫若恒7天寿命后，隔了二十几天了，卫若恒一个愿都没有许。

加上之前所剩无几的“存款”，这二十几天夏斯理过得紧巴巴的，她以为跟一个被炒鱿鱼无存款的穷小子签约，绝对能赚上一大笔，谁知这货……

夏斯理扭头看卫若恒，此人正在做俯卧撑，第一百二十六个，这位小哥哥坚持每天早起，做一百五十个俯卧撑和一百五个仰卧起坐。

冬天早起运动也太反人类了吧！

虽然帅气男人的肌肉加汗水真的很荷尔蒙爆棚，但欣赏盛世美颜也解决不了肚子饿啊！夏斯理很委屈，感觉卫若恒留个辫子续个长胡，就能得道升仙了，哪来的这么无欲无求的无产阶级者啊！

八点一刻，卫若恒洗漱完毕，步行前往报社，早餐是雷打不动的一个自治三明治加一杯牛奶，养生到令人发指。

“小哥哥，许个愿吧。”夏斯理可怜兮兮道。

卫若恒专注走路，不理她。

人群碰到夏斯理时，就像碰到空气，直接穿过去，丝毫没有察觉。

“小哥哥，冬天住地下室真的很冷，要不要许个愿来笔钱换个舒服的公寓？有助于你创作哦！”

不理。

“小哥哥，你看那个小胡子主编是不是很讨厌，要不要让他辞职换你当主编？”

不理。

“小哥哥，你长这么好看还没有女朋友？对女孩子们真是浪费啊！你是不是暗恋哪个白富美不敢表达，许个愿吧！我一定帮你把到她！嘤嘤嘤！”

还是不理。

卫若恒抵达报社，又是第一个到。

“人类看不见你对吧？夏斯理。”

“对！”

“那就不要在有人的地方跟我说话。”卫若恒取下针织帽，放到工位上，说。

“你再许个愿，我就不烦你了！保证！”

“……”

夏斯理漂浮在空中，围绕卫若恒的脑袋360度飞来飞去，开始一场漫长的洗脑教育，这二十来天，夏斯理阅读了无数谈判技巧的书，万万没想到对这个面瘫一点用也没有。

卫若恒戴上耳机，屏蔽掉这只可爱的小蜜蜂。

一整个上午，卫若恒都在专心工作，哪怕夏斯理对他做鬼脸抛媚眼，他都熟视无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