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姐妹排座次（1 / 2）
姐妹们被带到一个空旷的仓库，接下来的一个多月，她们将经历选货，包货，送货三个漫长的历程。通过考核的，端起杜爷的饭碗；通不过的，赶到大街上靠天吃饭。
老太婆站在台上，吊着苦瓜脸说：“这里是一号仓库，欢迎你们来到这儿。我是一号仓库的头儿，也是你们的妈妈。从今天开始，你们的一切都归我管，包括你们吃饭、睡觉、生死和命运。我的第一道命令是：去你们身后的大池子里，洗干净了出来跟我说话。”
命令发出，姐妹们却不为所动。
老太婆的脸顿时暗沉下来，她给身边的汉子递了一个眼神。
汉子从桌上拿起皮鞭，走到姐妹们中间一顿乱抽。几个姐妹挨了打，其他姐妹像遇上魔鬼似的冲向水池。
老太婆的脸又变成杀猪匠的脸，红中透着绿。直到她喝了一口茶，脸色才透出一点血色，像个常人的样子。
老太婆起身，走到水池边，说了一句：“既然你们不听话，今天的午餐就全免了。”
一个姐妹冲到老太婆旁边，泪眼涟涟的说：“不，我饿，我听话，她们也听话，不信你问她们。”又回头看着身后的姐妹。
老太婆一眼扫过所有人，挺直腰板，缓缓说道：“听话？那好。我给你们十秒的时间，统统把衣服裤子脱了，给我扔到这地板上来。”
姐妹们为了活命，只好依老太婆说的做。
一个正常的洗澡，却因为男人的参与，变了味。色眯眯的汉子死盯着姐妹们，娇羞万分的姐妹们却只能低着头，挤在一起，双手捂在胸前。
谁也不愿意让汉子多看一眼。
老太婆突然呕了几口，大喊：“把这些统统扔掉。”又冲到洗手池边，一口喷了出来。
大饱眼福的汉子终于走了。
他从仓库外面找来棍子和竹篮子，把脏衣服挑到竹篮子里，拖到仓库的外面。又从外面抱来一个纸箱，放在水池边上。
老太婆漱了脏口，大喊：“放水。”
门外拿枪的汉子应了一声，水池的水位开始下降。
姐妹们惊呆了，不知所措。
汉子瞪大眼睛傻笑，笑够了从桌上拿起一张类似比基尼的相片，举着照片来回走动。
“衣服在纸箱里面，跟她一样穿，”汉子说。
姐妹们终于可以结束煎熬了。所有人争先恐后，半蹲着向纸箱挤过去。每人拿了一条短裙、一件胸衣和短衫，高高举过头顶。
“我不要，我要我的衣服，”雅芳喊道。
老太婆走到雅芳面前，半蹲着说：“嫌暴露了是不是？不要可以，你恐怕考虑的时间不多了，再过几分钟，你的光屁股就要露出水面了。”
雅芳“啊”了一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老太婆又冲着其他姐妹喊：“穿好了的出水，要严实的衣裤没有。不愿意穿的没关系，光着出来让我旁边的男人好好看看。”
姐妹们无计可施，只好穿好了出水。
老太婆上台，喝了一口茶，拿起一串号牌说：“现在开始选货，我的选货标准是：身材、身高、相貌极好的为头牌一号，三项都合格的为上等货，只有其中两项合格的为中等货，只有其中一项合格的为下等货，三项都不合格的，立刻给我滚出去。这是一个决定命运的时刻，我奉劝大家抬起头来，站规矩点儿。如果你们中间有谁不规矩，让我看走了眼，到时候可不要怨我。”
老太婆直奔台下。
姐妹们不敢怠慢，只得抬起头，收紧腿，挺起腹，接受老太婆的甄选。
老太婆足足花了一个小时，艰难划分出姐妹的等级，同时也依次授予了号牌。老太婆发完最后一个号牌，一脸轻松的走到台上，说：“一到五号向前一步，三十九号到四十九号后退一步。没有编号的两个人滚出去，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雅芳看了一眼手中的号牌，向前挪了一小步，又有四个姐妹跟过来。
队伍经过一番重组，两个没有编号的姐妹被挤出队列。
汉子举起枪，把黑洞洞的枪口朝着两个没有编号的姐妹，大喊了一声：“滚。”赶鸭子一般，逼着两个姐妹走向外面的自由世界。
选货历程到此结束。老太婆还是那副吊丧样儿，冷血，残暴不仁。
她走到台前，大手一挥说：“你们到了上海滩，想活命的就得按我们上海滩的规矩办。首先我说几条规矩。第一，从这一刻开始，你们没有名字。请女儿们看看你们手里的编号，它就是你们的名字和身份。以后不管对内还是对外，别人对你们的称呼只能是你们手中的编号。第二，你们以后就是我歌舞厅场子里的女人，说简单点儿就是舞女。舞女是你们的职业，一个只有美人才配做的职业。”老太婆训话时，几桶饭菜已经提到了台上。
姐妹们看到饭桶，闻到菜香。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台上，咽着口水，肚子也闹个不停。
老太婆看了一眼饭桶，又看了一眼台下躁动的姐妹们，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
“上等货一到五号开饭。”饭菜冷了，老太婆也终于说话了。
雅芳慢了一步，被二号挡在身后。
老太婆走到二号面前，重重一耳光扇下来，又说：“永远记住，上等货也有先后，你抢了一号的地位。”老太婆说完回座。
雅芳越过二号打饭。
一到五号吃完饭，坐在一旁休息。
“中等货六到三十八号开饭。”老太婆又下开饭令。
姐妹们学乖了，全部按号排队。
六到三十八号吃完饭，也坐在一旁休息。汉子放下饭勺，从桌上拿起皮鞭，走到六到三十八号中间见人就抽。
姐妹们惊慌失措的站起来，却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
“不懂规矩，中等货站好了，上等货坐下休息。”汉子给出了答案，中等货不可以坐下休息。
老太婆看了一眼下等货，说：“下等货开饭，记住了，你们除了睡觉，这里永远没有你们的坐。”
最后的十个人倒是没挨皮鞭，然而，她们却是这里最低等的人，命如草菅，一文钱也不值。
……
两个姐妹冲向门外。
老太婆看了一眼，面带微笑一言不发。
江湖之人，爱沉默的人心狠，爱微笑的人手狠。两种表情老太婆占全了，还同时出现。凭此而论，两个姐妹一定要倒霉，而且还要倒大霉。
果不其然，两个姐妹被两个黑洞洞枪管顶着，倒退了回来。
“三十三，为什么要跑？”
“中等货，你拿我们当人了吗？你要么杀了我，要么放我走，”三十三号怒吼。
“想死没那么容易，赏你四十皮鞭，先关起来等我发落。”老太婆下了令。
她依旧是那副吊丧脸，走到四十七号面前说，“四十七号，为什么要跑？”
四十七号有些后悔，编了个理由：“我，我想回家，只要您不罚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跑了。”
“你是下等货，是吗？”
“是，四十七号。”
说话间一声枪响，四十七号血溅三尺，死在残暴的□□者手下。
老太婆把枪插于腰间，大步走到台上：“中等货逃跑，罚；下等货逃跑，死。还有谁要跑的，趁天还早上路。”
雅芳忍无可忍，冲到台前，指着老太婆骂：“老太婆，你也就是姓杜的手下的一条狗，你有什么资格杀人？”
老太婆缓缓站起，脸上透着杀气，眼睛里冒着火光。但她抬头看了雅芳一眼，脸上瞬间又松缓下来，破天荒的哈哈大笑，笑罢说：“你问我有什么资格杀人？因为杜爷给了我杀人的权力，因为我是这里的爷，因为你们吃了我的饭，你们的命都是我的。一号，你是我的头牌，又是杜爷亲自选定的人，我不为难你，回到她们中间去吧！”
三号见雅芳免于处罚，也冲到台前怒骂：“老太婆，我们是吃了你的饭，没错。可是并没有把命交给你，难道难民就不是人，命贱吗？”
老太婆脸色铁青，暗沉，毫无血色。
指着一号说：“把她给我关起来，听我发落。”
又指着三号说：“把她拉出去，给我毙了。”
三号错打了算盘，谁知她原本就是一条贱命，不及雅芳的十万分之一，她也因此吓得晕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