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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在一顿沉默又诡异的晚宴之后，哈维尔和兰道尔又有了独处的时间，在确认克里安离开之后，哈维尔开口：“兰德，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兰道尔回忆着，事情似乎从一开始就偏离了正确的轨道。

这不怪我，兰道尔有些心虚地想着，他想起了克里安在宫廷前赤身裸体的那一幕，接着又想到了他们在林荫道上的相遇。固有的成见让兰道尔选择将克里安囚禁，而之后那些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疯狂的欲望更无从解释。

兰道尔想到了他之前逃走又去而复返时给自己的借口——他爱克里安，但克里安却只爱国王。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一份有些变质但到底还真诚的爱情，他是道德并高尚的，只是做法有些偏激罢了。

兰道尔解释道：“我喜欢克里安，我想同他在一起。”

听完这句话的哈维尔像是遭遇了什么传说中的怪兽，他的手掌摁着桌面，似乎随时都要掀桌而起。

哈维尔闭上了眼，让理智重新回笼，像他一贯做的那样，他想要先和兰道尔讲清楚道理，他说：“兰德，你所做的不是喜欢一个人的做法。你不能这样对待你喜欢的人。放他离开吧。”

兰道尔早已学会怎么应对这种柔软的教训，他据理力争，拿出了他认为最有说服力的证明：“为什么不可以？他是克里安。”

他是克里安，那个在宫廷前赤身裸体的男人。对他的性癖坊间早有传闻，在最初的不愉快过后他服侍兰道尔也是尽心尽责。克里安·希欧多尔是国王的死忠派，他向王权献上了能够献上的一切——妻子、儿子、忠诚、尊严……

兰道尔说：“我不会让他离开。他是克里安，而我是国王。”

哈维尔摇着头：“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兰德？‘克里安’这个名字代表地绝不是你所指的那些东西。‘国王’也不是一个让你为所欲为的头衔。我以为我教会了你辨别是非。克里安是个足够高尚的好人，没有他就不会有你的出生。我想你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应该这样对待他的人了……”

兰道尔皱起了眉，他最不想听到的就是那些他无法参与或者改变的过往纠葛，他说：“我能够给他最好的，克里安他马上就会明白的。我想今天邀请您来是一个错误，怀特伯爵，现在，请您离开吧。”

哈维尔的脸上生出了一些愤怒：“是的，陛下，我现在已经没有权力用抄写之类的事情来约束您的行为了，我没有权力置喙你的决定，我只是对你很失望。兰道尔·斯蒂文·瑞金，我对你很失望。”

兰道尔把自己放进了舒服的椅子里，他对哈维尔说：“我知道您喜欢他，我记得您恳求他时说过的话。可是克里安只会对国王百依百顺，我可以把一切对您拱手相让，除了爱情，哈维尔舅舅。我爱他。”

哈维尔就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他看着兰道尔，仿佛兰道尔是个从疗养院蹿出来的疯子。

“我不知道你到底误会了什么，我对克里安没有任何不当的肖想——我做过的最过分的事情也只是恳求他与你的母亲复合……兰德，你不能走上地狱之路。老国王和克里安没有任何不当的关系。兰德，他是宫廷前任的财政大臣，而你是国王。”

哈维尔最后还是被兰道尔请离了。

在昏沉烛火里，克里安恢复了一些柔顺的样子。兰道尔走到床边，将金发的男人报了满怀，他温柔地说着情话：“克里安，我知道我们之间有一些误会，我向您道歉。但您一定会给我一个重新追求您的机会。我爱您发了狂。请再吻一吻我，再同我说一说话吧，我会给您您想要的一切……”

克里安有了回应，他歪着头询问：“是吗？”

兰道尔觉得自己激动地像是要哭出来了，他急忙回答：“是的，克里安，我会给您想要的一切。”

克里安笑了，他甚至没有讨要他的自由，他温柔地捧着兰道尔的脸颊，同他说：“那么，陛下，我们来打个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