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1 / 2）

越东旭问罪的态度很明显。

问题的高度上升到整个岑家的教养，岑一一吓了一跳，他一只手按在嗓子处，直被糕饼噎到眼睛翻白，一边毫不犹豫地跪下听训。

自轻自贱也好，能屈能伸也罢，说到底，他只是个小人物，面上装饰得一团锦绣，背地里的糟烂他自己清楚。

他不是风光霁月的岑凤子，背后的岑家根本不会管他的死活。越东旭动怒，就算打死了他，岑家也不会为他出头——自然，若是另有缘由，倒有可能打着为他出头的旗号打上门来。

越东旭要发火，他只能硬着头皮迎难而上。

他一边跪着，一边小心地瞧瞧越东旭，脸色实在不算好看。

他被噎着，说不了话，好在他还有个嬷嬷能说话，抚着胸口连忙递眼神给嬷嬷。

那嬷嬷倒也是争气，从他的眼神中意会到了需要他来打圆场的意思，半点儿不带怯的上前：“主君见谅，一一平日里是个顶顶规矩的双儿，还在闺房里就仰慕主君的才情，听说老爷许给了主君您，这才紧张到一连几日都吃不下饭。现在饿得不成，又担心饿着肚子不能伺候好主君，这才……”

岑一一缓过气，抬头盯着越东旭的腰带：“正是，正是如此。”

他不看越东旭的脸，不是怕越东旭，只是觉得多年之后再见到越东旭，留下了一个没有教养的印象，这情状好生尴尬。

越家收拾出来给他这个侍妾住的地方比他在越府的情形要好上许多，至少炭火是足数的，屋内暖融融。

越东旭摆摆手让嬷嬷出去，满室寂静之中，偶有灯芯“哔啵”爆开小小的灯花。

岑一一盯着那条腰带，眼睛有些累了，就低下头，悄悄抬手揉了揉。

“我见过你，你那时在凤子身边伺候。”越东旭见他揉眼睛，没喊他起来，自己在榻上坐下，淡淡道。

岑一一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把岑府的阴私摆到台面上，弄得大家的脸面上都不好看，只能讪讪道：“主君过目不忘，一一佩服。一一同凤子哥哥有些兄弟情分，从前常在一处玩耍。”这就是不肯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