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1 / 2）

浩浩荡荡的家族整顿计划开始了，劫后余生的族长终于意识到自己再这样下去就要成为名副其实的傀儡族长了。

他整理出了自己珍藏的上百本罪魁祸首－《花花杀马特公子》杂志，想想全要扔掉又觉得于心不忍。

于是他花了一晚上的时间，把每本里他最喜欢的杀马特女孩用剪刀给剪了下来，用发蜡把这些人形的纸贴在了记事本里，贴满了厚厚的一本，放进了保险箱里，然后把杂志分批装进了垃圾袋中。

一阵酸涩刺痛了族长的心扉，从业杀马特几十年后，他才悟到了杀马特界那句亘古不变的至理名言的真正含义：“忘了爱。”

但他想起自己订了一整年的期刊，还剩下将近半年的时间，他思虑再三，联系了杂志出版社，将寄送地址和收件人都做了更改。

而更改后的地址，就是自己多年的死对头所在的杀马特家族，他心想，这下不出几个月，那个家族就会开始走下坡路了。

在为族长平息了大伙的质疑之后，憨饼和油漆哥已经被默认为族长的左膀右臂了。虽然众怒看似已经被压了下去，但家族里真正对族长信服和忠心的人已经越来越少，更有一些虎视眈眈的人只是在等待一个契机。

第二天一大早油漆哥就坐在了广场旁的草坪上给自己的发型通风散味，因为前一周都是用头巾包住的，所以味道还有一些浓烈。

一晚上没能合眼的油漆哥顶着厚重的黑眼圈闷闷不乐地坐着发呆，昨晚他躺在睡袋里脑子反反复复地重播当时的情景。

当他声泪俱下地坦白自己的八级证书是买来的时候，他无意中瞥见了阿染站在人群中震惊的神情。

在以前，无论自己做多么荒谬的事情，都觉得无所谓，但现在竟然开始害怕会让别人觉得失望。

这时他注意到远处有一个模糊的轮廓在往他这里走来，他太熟悉这个轮廓的主人是谁了，他想要马上逃跑，但却像被订书机订在了地上，如坐针毡。

“早上好啊，你吃早饭了吗？” 她在油漆哥的对面坐了下来，“嗯？”

油漆哥半低下头，渐渐地感觉不到声带的存在了。

“这是今天食堂早上供应的纸杯蛋糕，要不要尝一个？” 阿染边说边伸手把一个蛋糕递到油漆哥眼前。

阿染这未知的若无其事只让油漆哥的羞愧感不断加重，有一种无助的感觉慢慢地爬上了头皮，渗透进了大脑中用于思考的部分。

“怎么了？那我给你放在你的轮船头里了，你的船变成货船咯。”

当阿染的手碰到油漆哥的头发，油漆哥感觉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紧张的颤抖了起来，这时候刮来了一阵风，一片硕大的树叶贴在了油漆哥的脸上，正巧替他遮住了滚烫羞红的脸颊。

油漆哥只想马上想出一个借口离开，哪怕是一个荒谬至极的理由。

“诶呀。”广场中央一个正在晨练的杀马特大爷此时像接收到了油漆哥的脑电波一样配合，脚像站不稳似的摇摇晃晃，快要倒下去。

油漆哥赶紧站起来，朝老大爷冲过去，一把扶住了老大爷。

“您怎么了？我扶您去医务处吧。”

老大爷恹恹地掏出口袋里吃剩的半盒饼干：“今天我只吃过这个，这个牌子的饼干有毒。”

油漆哥接过半盒饼干仔细一看，“大爷，你这饼干过期五年了。”

“啊？”大爷费力地把头伸过来看，鼻孔突然抽动了两下，“小伙子，你的头发有点臭啊。” 说完翻起了白眼。

油漆哥赶紧把手上的饼干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连拖带抗的把老大爷弄进了医务处，又看见了那两个刘海把双眼都挡住的成员，他们示意油漆哥把老大爷扶到床上平躺着。

“这位大爷怎么了？”其中一位问道。

“他误食了…”

油漆哥话还没说完，就被突然睁开眼睛，挣扎着要坐起来的老大爷给打断了。

“是他，是他头发的味道把我熏倒的！”

那两个医务处的成员转向油漆哥，还看得见的下半脸透露出心情复杂和对油漆哥的谴责。

“大爷你怎么能瞎说呢！” 油漆哥连忙为自己辩驳，“你自己吃了过期的饼干！”

大爷摆着一张气若游丝的脸，声音却中气十足，“胡说！我怎么会吃过期了的饼干呢！” 说完，似乎用完了全身的力气以后整个人彻底瘫软了下去，小声地继续说道，“你得赔我四瓶生发剂当…当精神损失。”

油漆哥自知理亏并且也不想再多纠缠，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两张下个月的生发剂领取券递给老大爷。

老大爷突然猛得坐起来，伸手抢过领取券，随后又口吐白沫，缓缓躺了下去。

油漆哥走出医务处，心中愤愤不平，只能踢路上的小石子泄气。

“我们要见族长！让我们进去见族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