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1 / 2）

第四章

三个人先后进了寺，一起在大殿进香。

梅子卿先行，一个人速速上完了香。

顾如笙和孟念瓷都不是风风火火的人，两个人倒出奇的步调一致，同时进香。

梅子卿看看身边两个人，阖着双目双手合十，也许是被眼前的画面惊到，也许是被两个人同样的虔诚用心所感动。不管怎么看，梅子卿都觉得两个人看上去登对极了。

不知怎么的，梅子卿忽然就想起朱子岩的《那一世》来，那首歌的词是仓央嘉措的诗：

那一瞬

我飞升成仙

不为长生

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

我升起了风马

不为祈福

只为守候你到来

那一日

垒起玛尼堆

不为修得

只为投下心湖石子

那一夜

我听了一宿梵唱

不为参悟

只为寻你的气息

那一天

闭目在经殿香雾中

蓦然听见

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

我摇动所有经筒

不为超度

只为触摸你指尖

那一年

磕长头匍匐在山路

不为觐见

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

转山转水转佛塔

不为修来世

只为途中相见

那一年

磕长头匍匐在山路

不为觐见

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

转山转水转佛塔

不为修来世

只为途中相见

那一刻，梅子卿觉得他们的愿望里都该有对方。

上完香，三个人一起步往殿后禅院。

梵净寺的茶和寺后禅院的绿竹都很得孟念瓷的心。

她还记得外公的院里除了四时花木，就是竹子，老头子还常常指着竹子对自己说:“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无肉令人瘦，无竹令人俗。人瘦尚可肥，士俗不可医。”

直到后来上了学，学到苏轼的文章，孟念瓷才知道这话不是老头子胡诌的，而是出自宋代苏轼的《于潜僧绿筠轩》。

苏轼很喜欢竹子，宁肯不吃肉也要有竹子作伴。孟念瓷也喜欢竹子，倒是对自己没有这么苛刻。

她原本吃素，后来又因为外公的情分，结识了灵安寺的大师，与佛结缘。

记得灵安寺山后倒是有大片的竹林，在林市时自己觉得那里清静，除了在外公那里，就数在灵安寺待的时间久。

眼下还没等到步入后禅院的大门，梅子卿就指着那丛竹子抬头对顾如笙说：“表哥，你看那丛竹子长得好吗？”

“嗯？”顾如笙顺着梅子卿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那边几竿竹子生的翠绿，一节一节，竹节分明，或许是旁边隔着大殿左边衬着鹅卵石砌成的小路，看过去竟有眼目清明的感觉。

“我很喜欢。”顾如笙看着竹子幽幽道。

“这寺里最是清静，肖铭泽说这里的茶最好。”梅子卿说着回身看看孟念瓷，征询她的意见，“念瓷，你最喜欢茶，这里的茶不能不尝一尝。”

看着孟念瓷眼中喜欢，举止犹疑，顾如笙心下觉得好笑，这么多年，有些人有些习惯倒是全然没变。

当下就利索拍板。

“哦？那确实得尝一尝。”

古色古香的禅院，配上清洁雅致的茶具，沏一杯清茶，清香四溢，悠悠然间仿佛周身的一切都安静了。

顾如笙脑海里浮现出“偷得浮生半日闲”七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