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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显临瞥过一眼书卷封面,也答非所问道:“原来是唐代李荃的《太白阴经》,夫人看到哪一卷了?”边问边施施然拿了起来,随手翻了几页,念道:“夫探仁人之心,必以信,勿以财……探不肖之心,必以惧,勿以常;探好财之心,必以贿,勿以廉。”念完他笑道:“夫人这是想探什么人的心?”
音音道:“随手翻翻罢了。”
周显临放下书卷,道:“可我方才见夫人全神贯注,连我何时进的门都未曾察觉,夫人是想探你夫君的心罢。”
他陈述的口吻,令音音一顿着恼,却故作镇定,揶揄他道:“我何故要探你的心?你有心吗?”
周显临双眉一挑,看了几天书,她倒是学乖了,不与他正面交锋,反而打起了迂回战。
“我有没有心,夫人摸摸看不就知道了?”说着,他上前一步,抓起了她的纤纤素手,放在左胸膛,让她亲自感受。
音音欲抽回,他抓得更紧,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谁也不让谁。
“少爷、少夫人……”忽然间,绛纱进来传话,看到两人的暧昧举止,立刻背过身,道:“晚饭已经备好了,红绡让奴婢过来请少爷、少夫人到前屋用晚饭。”
“知道了。”周显临淡淡回了绛纱,绛纱欠身退了出去,离去前回头望了一眼。周显临正与音音打情骂俏,并未察觉绛纱多望了他们一眼。
晚饭过后,和往常一样,周显临进了书房读书,读到很晚才回卧房,音音早已睡下,他轻手轻脚躺在她身旁。
盖上被子的时候,音音动了动,周显临道:“夫人还没睡吗?”
“我们的事,恐怕老夫人已有所察觉。”音音最终还是将这几天藏在心中的事告诉了周显临。
周显临为她掖了掖被角,道:“方才晚饭时,夫人心不在焉原是为了这事吗?”他知道她在说什么,老太太已经开始怀疑他俩至今没有圆房。
“这院里安插了别人的眼线。”音音翻了个身,告诉他这几日的猜测。
原先没有留意,最近去老太太院里请安,林氏时常问及她身上是否安好,甚至让郎中开了补身的药方给她,什么意思再明白不过,想着她为周家开枝散叶。
而音音借由嫁进太师府不足三月,哪能那么快妊娠,将问题搪塞了过去,而林氏丝毫没有作罢的打算,要请郎中为她诊脉。
好在请来的是黄郎中,一时瞒了过去。
“夫人说的是绛纱罢。”周显临淡定自若,好似早已知道了绛纱是林氏安插在他院里的眼线。
“你早就知道?”音音皱眉。
周显临点点头,道:“当日我赶绿绫离开,大伯母便安排了绛纱过来。平日出入卧室最多的不是红绡便是绛纱,红绡服侍我最久,不会出卖我,大伯母若知道些什么,绛纱的嫌疑最大。”
“你就不怀疑红绡被人买通了?”音音惊于他竟会完全信任一个丫鬟。
“夫人多虑了,红绡她没有这个胆量。”经过绿绫的事,红绡也知道了他的为人,若敢出卖他,后果不堪设想。
音音“哦”了一声,没有察觉出话里夹杂着一丝酸溜溜的滋味。
周显临笑道:“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你我戏做得再好,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早晚要露出破绽。南院巴不得早日抓到东院的把柄,好在老太太跟前数落我们一番。”
音音不满道:“那你先前还信誓旦旦要我配合你做戏,到头来还不是白忙活一场!”早知如此,她也不必假惺惺地对他曲意逢迎,想想就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不过这也是他们的猜测,只要我们继续装下去,不怕堵不上他们的嘴。”周显临不慌不忙道。
音音沉默了,不知在想什么。
周显临睇她一眼,不怀好意地笑道:“抑或是夫人想要假戏真做,断了所有顾虑?”说着,他俯身,但还没碰到她,她已背转过身,嗔道:“你少痴心妄想!”
“夫人还真是狠心,那亲一口总行吧?”周显临身体里的欲念忽然被引起,一阵阵灼热在体内乱窜,再这么忍下去,真怕要入定为僧了。
“不行。”她一口拒绝,“喂!……”反抗无用,周显临翻了个身压在她身上,单手把她的嘴捂得严严实实,音音瞪大了双眼,张嘴就要咬下去,周显临“嘘”了一声,压低了嗓音道:“有人。”
周显临示意她静听,而她除了彼此粗重的呼吸以及自己杂乱的心跳声以外,听不到任何声音。
她的听觉一向很好,但若心中有杂念,便会受到影响。
音音挣扎了一下,周显临没有松手的意思,她知道他是故意的。
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忽然窗外“喵”的一声,音音眨巴了一下,仿佛在告诉他“哪里有人,分明是你疑神疑鬼”。
周显临笑了,“夫人再仔细听。”
音音摒除杂念,凝神静气,果真听到了衣袂飘飘的声音。
“看来有人对你我夫妻二人的闺房之事甚为在意,我们又怎么能让她失望呢?”话音刚落,周显临的手掌已往上移,蒙住了她的眼睛。
得到释放的唇微微翕动,还没来得及说出一个字眼,已被周显临低头含住。感到她身子猛地一僵,周显临知道她是有些害怕的,可怀中的馨香撩动着他的心弦,最后彻底冲垮了他的理智,他需要一个突破口去释放、求解脱。
他的吻从轻柔变为霸道,而她渐渐放弃了挣扎,仿佛喜从天降一般,他心中狂喜,也愈发大着胆进一步索取。
他手上如攥着一团熊熊烈火,攀附在她的腰间,引得她浑身一颤。隔着中衣轻轻摩挲,身下的人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而他的吻已落向她的脖颈。
沿着细长的脖子,滑向锁骨,接下来便是他在那些杨妃出浴图、春宵秘戏画册画卷中看过的令人血脉贲张的丰美躯体。
学着画中的描绘,周显临第一次亲密地接触到了这样一副胴体,由于过于美好,他都不愿将她与画中的那些女人相提并论。他怀中的身躯是独一无二的,是不可亵玩的。
见她也同样享受着他与她的肌肤相亲,周显临乘风破浪,继续前进。他迫不及待想要刺探她身体之中最深的秘密。
可是那一道门,对他这个门外汉来说,要进去实在太难了,才踏出一步,又被锥心的呼喊逼了出去。
他开始手忙脚乱,乱了方寸。
寒春里,风萧萧,他院子里的几只野猫撕心裂肺叫唤不停,如寒风中的哀嚎,一声声凄厉地撕扯着嗓子,意图释放骨子里的野性。
这些婴孩一般的哭嚎搅得他心烦意乱,也激起了他内心的胜负欲,他不愿就此罢手,努力寻找入口。汹涌澎湃的潮流指引他新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刺探,一张一合,他使出全力,融入了进去。
初试云雨,如在云端漫步,似梦似幻,又胆战心惊。
“夫人,从今往后你我便是真正的夫妻了。”他要了她,她没有激烈地抗拒,这是他人生之中最欣喜若狂的一段经历,果然,她的心中已有了他。
音音很累,不想说话,或是她羞于开口,她自己都不曾想到,会有这样一天。
“夫人若累了,就睡罢。”周显临抱着她,没有告诉她屋外的人早在那一声猫叫之后便走了,至于那衣袂飘飘的声音,是他进屋时绑在廊柱上的绸带,所有的事,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周显临。”她终于开口,略显喑哑。
周显临眸色渐浓,这副血气方刚的身躯终究受不了控制,音音感到他身体的变化,轻轻推了推他,道:“我不舒服,你勿要过来。”
他第一次不懂分寸,她也第一次难免受点伤害,周显临心软了,强压住复燃的火焰,吻了吻她的耳垂,呢喃道:“对不起。”
“不许再欺负我。”她轻声说,含着几分娇嗔。
周显临笑道:“好,今晚就先放过夫人。”
“你!”
他再次吻住她,想要吻到海枯石烂。
40、第40回 新禧 ...
旭日初升, 周显临早早起身为自己穿戴整齐。音音还在安睡, 他昨晚把她弄得很累,而她也从未睡得如此深沉。他不忍打扰, 轻手轻脚抽走昨夜偷偷放在她身下的红绸, 那上面满是他们欢.爱过的痕迹,包括她的处.子之血。
他总是要留一手, 避免床铺之上留下可疑的证据被人发现。他们的初夜是他蓄谋已久、精心策划过的, 这么做是有些卑鄙,可他从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他想要的便要去夺取。前世他已愚蠢过一次,也错失过一次, 今生说什么都不能再重蹈覆辙。
周显临的第一步是接近音音, 第二步将她强留在身边, 第三步以柔克刚攻入她的心房,第四步……原是想她心甘情愿投怀送抱, 可他厌倦了肉在嘴边吃不得的滋味,又有林氏和老太太起了疑心, 若是牵扯出周祁的案子,又将是一桩麻烦事,于是一不做二不休, 先把她吃下去、堵住别人的嘴再说。
好在她没有抗拒, 这既在他的意料之中,又有些意外之喜,说到底, 她也是个人,心肠再硬,身体总是诚实的。
周显临毁灭了他们欢.爱过的证据,唤来了红绡服侍他洗漱,之后便往书院去了。
“贤弟今日春风满面,遇到了什么好事?”刚进书院大门,葛彻便追了上来,与他勾肩搭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