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1 / 2）

我于醉梦中醒来，宛如人间仙境。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星梦压清河。

“其实，你明知道醉了也没办法摆脱呀！”

“说真的，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可悲呀？”我躺在望不见边际的草地上，绿草如茵，阳光灿烂而不刺眼。

“不觉得，每个人都会在自己的成长道路上负担仅凭自己无法承受的重担，所以才需要另一个人陪伴自己。因为1+1会产生远大于2的效果，两个人相濡以沫，一颗心与另一颗心的水乳交融，结为灵魂的伴侣，一同度过余生。张，你已经有她了，然而在我的生命中，找不着他。”

“我长大了，更老了。我长成了大人，变成了小时候的我讨厌的那种人。我还没有学会同过去笑着脸，流着泪挥手告别，却被迫装出严肃庄重的模样，穿上华丽的正装。我像一条混在人群当中，无家可归的流浪犬，还要举起满是绒毛的爪子，伪装成衣冠楚楚的两足兽，附和假装兴奋的大人们鼓掌，附和假装开心的大人们跳舞，附和假装真诚的大人们歌唱，附和假装认真的大人们工作，附和假装放松的大人们谈天说地。

直到曲终人散，我终将失去所有。”

“你和她的差异太大了。在你的身上，我只能看见绝望，纯黑的，如同黑洞吸收光芒，如同永夜吞噬落日，没有任何可能的绝望。”

“一只装了半杯水的杯子，张汐月看见的是半杯水，我看见的是半杯空。

如果没有大唐，我活不下去，它是黑夜里的焰火，沙漠中的绿洲，钢铁丛林内的山水田园，更是神明在人间的投影，是我精神支柱之一。”

“啊？”林雪见一副不可置信地模样。

“强烈的情感无法通过语言或者文字表现，只是每一个文字，每一滴墨水，都是以无数仁人志士的鲜血作为原料。如果从每一名殉道者的身上抽取一颗米粒大小的血液，汇聚成的鲜血足以淹没整个神州。

我们脚下是先烈的累累白骨，我们践踏着英雄的遗骸，我们向我们的祖先战胜过的敌人卑躬屈膝，我们对准我们自己扣动致命的扳机，我们像没有任何智慧的野兽，甚至比野兽更为龌龊，因为除了自相残杀，一无是处。我们是天底下有史以来最卑贱、最懦弱、最无耻，比只会在厕所里嗡嗡乱叫的蚊蝇还要可鄙的人间残渣。”

一路向前，忘记了来时的路；一路向右，忘记了艰苦卓绝但是光芒万丈，功垂千载的路；一路向黑，忘记了曾经走过的弯路。

我望着头顶的湛湛青天，躺平。

“你这不是自黑，更不是自嘲，是可怜可鄙的自恨。”

“那又怎样呢？林，我给你出一道选择题：站着死或者跪着生。”

“我没办法给出准确答案。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然若遭大变，蒙不白之冤，我必效法前汉之太史公，忍辱含垢。”

“那我就稍微改变一下选项：作为战士在战场上捐躯，或者被当做奴隶、当做猪羊、当做家禽，被敌人放在案板上任意宰杀。”

“这是你之前生活过的地方吗？很像西边的那群落后的猪猡。”她的表情非常复杂，有几分同情，有几分悲悯，更多的还是高高在上。毋宁说，更类似一国之公主出于所谓的人道主义，对地位远比其卑贱之人释放纯粹满足于个人征服欲望的所谓关怀。

“我生活的时候不至于到这个地步，只是我看见了曾经发生过的，惨绝人寰，罄竹难书的过去有可能在未来重演，太阳底下无新事。千千万万叫不出名字，没有留下只言片语的芸芸众生，生不为人所知，死不为人所忆。殷鉴不远，后人即哀之，亦不鉴之。大唐不一样。

在尚未达到人类终极文明意识形态之前，就一定存在剥削――要么向外征服敌人，将敌人变成自己的奴隶；要么对内禁锢自己，毁灭自己，将不可计数的同类，放进通往地狱的流水线，从呱呱坠地到魂归尘土。

在有限的，得过且过的区域之上投入无限的人力，获得恐怖的无意义人力资源消耗，边际效益已经无限趋向于零，甚至为负。以及，不仅不考虑扩大外延，反而藉此开始疯狂的压榨不合理内部需求，创造毫无价值的所谓利润。这就是对内毁灭自己。不仅不存在质变，甚至不存在有实际价值的量变，只是无意义的重复。神似于‘放羊’、‘赚钱’、‘找女人’、‘生娃’、‘放羊’的恐怖循环――无能为力的，其根源在于跨国资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