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第四十 ..(2 / 2)
“你哪里热了?”严歇忱想了一下林卷平日里的体温,虽然一直是暖暖的,但也远没到热的地步吧,“你哪里热了,身上不热啊,我都没感受到。”
林卷急于掀过这茬,脱口而出道“我里面热。”
“……”
“……”
严歇忱一愣,定定地看了林卷几秒,随后方才快速地眨了眨眼,偏过头用手掩着唇边笑意回答道“那……我是感受不到。”
林卷简直是欲哭无泪,忍不住伸手捂住了脸,无力地解释道“反正就这么个意思吧。”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严歇忱也不好逼得太狠,要是逼急了连床都不让上那可就不好了。
于是他还是憋憋屈屈地上了床,心里默默地把那两床被子给恨了一恨。
隔天一早,严歇忱还是同风桥一起去了风刃司,因为如今的早朝虽然是隔日一朝,不用天天去宫里觐见,但严歇忱身上的担子还没卸下来,总不好借伤推脱太久,免得叫众位虎视眈眈的谏御史拿了把柄去,所以他近日来去上衙还是去得比较勤。
林卷趁着这个时间,就又赶紧去了段陵那里一趟。
这回他也敛了各种屁话,同他们一会面就赶紧将昨日得知的所有事都同段陵细细地讲了一遍,着重讲的自然是四皇子那一段。
段陵听到最后,面上一开始秉持着的温和笑容早已渐渐消失,林卷一看他眉间微起的褶皱便知他这是真的生气了。
林卷这会儿已经气过了,此时便开始安慰段陵“哥,别生气啊,人嘛,总会有看走眼的时候,我早就已经习惯了,你可能是还没习惯,没关系,这事儿过去就过去了,赵煜那狗崽子鬼迷心窍,走了不该走的路,那是他自己失德,同咱们是毫无关系的。”
“再者说了,就赵煜那脑子,这几年要不是靠你谋划着,他早不知什么时候就被太子拍死了。”
林卷说到这里,他见段陵还是皱着眉,一副气得狠了的样子,于是又道“移丘哥?你说句话啊?”
段陵听到这儿方才从自己的思考中回过神来,他恍然抬头,下意识里一偏头,就发现梁盈墨正满眼担忧地望着他,他轻轻拍了拍梁盈墨搁在桌子上的手,冲他温柔地笑了笑,随后方才回头冲林卷说“我猜到了一点。”
“昨日严歇忱在江南的人手便撤了,我又联想到之前你说的季叔常同四皇子的反常行径,便估摸着严歇忱这回应该是查出了什么。”
“江南郡守此前从未告知过我他曾返还给四皇子五万两这件事,不过照现在看来,消息应该是被四皇子的人给截了。”
林卷闻言撇撇嘴“他根本不敢让你知道这件事,自然得让人把消息截下。”
段陵到底还是没有林卷接受这桩事接受得快,毕竟他为四皇子付出了这样多的心血,一时间得知所辅非人这个消息,还是有些过于猛烈了,于是他道“待江南郡守亲手将相关消息传回来吧,给这件事下一个彻底的论断。”
林卷闻言抬眸一望,问道“哥,你不相信我么?”
“不是不信你。”段陵回望过来,轻声道,“我是不大信严歇忱。”
段陵说到此处就顺带提出了他的疑惑“卷卷,你好像很相信他?四皇子这件事,从始至终都是他给你的消息,就连你看到的那个账本,你又能保证不是他作假的么?”
“我……”林卷一时被问住了,张了张嘴却是什么解释的话都没说出来。
段陵说的其实不错,如若严歇忱此时是怀了离间他们和四皇子的心思,那么林卷这样的反应,他便是成功得不能再成功了。
也是此时,林卷方才将它心底那点隐秘自私的念头剖出来想了一想,其实,他不只是相信严歇忱,他还不想和严歇忱有任何冲突,若是严歇忱不喜欢的人和事,那他也会想尽力去避免。
所以在一听到四皇子行事有悖之后,他立刻就接受了这件事,因为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放弃四皇子,同时也避开了同严歇忱敌对的可能。
说到底,他只是在那刨根究底的理智面前,选择了严歇忱而已。
林卷念及此,忽然有点厌烦这样的自己,他怎么可以将另外一个人看得如此之重呢,重到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
他有些烦躁,但在他们面前他是万万不能表现出来的,便只道“他没必要骗我。”
段陵似乎也认同这个“是,江南郡的消息一来,便知他话中真假,所以他没必要骗你。”
不过他话锋一转,一下子就找到了事情的关窍,像是要将林卷看透一般“可现在江南郡守的消息还没有来,你却已经相信了他。”
“卷卷,你不觉得,你对他,过于信赖了么。”
林卷攥着手指,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这话。
好在梁盈墨及时开口,打了圆场道“陵哥哥,我少时也曾见过严大人几面,觉得他是个不错的人,卷哥哥若真能同他相交,我觉得也是不错的事。”
他柔柔笑了一下,看着段陵说“不论过往如何,往后却还长,我们总不能,再也不交新朋友了吧。”
段陵被梁盈墨这般和缓却真诚的目光看得内心一阵瑟缩,他在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想到,这么些年来,梁盈墨可不就是从来没有交到新朋友么。
不过他再开口时也不那么尖锐了,只又问了句“你说他愿意助我们一臂之力,这是为何,你此前不是说,同他关系一般的么?”
林卷之前是想过这个问题的,于是此时他怎么想的便怎么答了“严饮冰为人赤忱,他愿意搭手本就在情理之中;再者,我父亲对他有刻字之恩,他那样纯粹的心性,想必是不会忘记的。”
段陵听林卷待严歇忱几句不离夸,心里已默默有了估量,于是他决定不再多说,只最后顺口提到“同你就没什么关系了么?”
林卷勾起嘴角笑了下,心想,除了那点旧识之谊,难道他有什么值得严饮冰侧目的吗?
于是他答“大概是没有的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