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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谋心计鄢都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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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过去了,父皇还是用了各种理由不肯放金赫炎走,我心中的不安愈来愈重。

终于,昭平四十六年十一月初六的夜晚,宫里来了一伙刺客。听说那伙刺客跑到盘兰别馆就没了踪影,于是苏殷奉父皇的命令,带兵围剿盘兰别馆,那天晚上下起了大雪,鄢都城南血流成河,但苏殷把盘兰别馆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金赫炎的踪影。皇宫里真的有刺客吗?我虽然不聪明,但也还是能知道这是一个局,一个南陀王为了铲除掉专政的太子而借大梁皇帝之力的局。苏殷曾说金赫炎是个很厉害的人,有向北扩张之心,南陀的北面就是大梁,铲除掉金赫炎对大梁也是百利而无一害。为了这个夜晚的局,父皇几天前就说皇宫里出现了刺客,进出鄢都的车辆要一一盘查,发现可疑人等一律当场剿杀。父皇还派人围起了盘兰别馆,说是为了贵客的安全,可连我都知道这是把金赫炎软禁了起来。

金赫炎却不恼,他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他来北夏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准备呢?他早就盯上了孙家村的那母女俩,那老妇年轻时死了丈夫,只有一个女儿相依为命,那日母女俩上街逛累了在一个茶铺里休息,金赫炎让心腹在那老妇的茶水中加上了他从南陀带来的迷药,果然,老妇喝了茶,没多久晕倒在了一间胭脂铺门口。他施以援手,便引得那女子感恩戴德。只是碰到我却是他始料不及的。不过,这也不影响他的计划。

苏殷带兵围剿盘兰别馆的时候,金赫炎还是在盘兰别馆的,他和自己的两个心腹躲在暗处,杀了几个梁国小兵,换上他们的衣服,大大方方混入苏殷的队伍中,杀了他眼中的他父王的走狗。他不怕别人认出他来,此刻谁的脸上没有溅上鲜血呢?与其低着头显得异类,还不如高昂起头颅。苏殷虽说也算聪明,但到底只会纸上谈兵,金赫炎并未把他放在心上,他早有了自己的打算。

鄢都是大梁的都城,来往客商络绎不绝,城门不能长久地戒严下去,虽然没抓到金赫炎,但为了鄢都百姓早点回归正常的生活,父皇无奈下令放松了对鄢都城门的检查。就在这道命令下达的几天后,鄢都城东头的孙家村的一户人家里发生了一起命案,一家里的母女两人皆被毒害。

孙家村?好熟悉的地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对了,金赫炎曾救助过一个老妇,她的女儿说她们就住在鄢都城东头的孙家村。我同苏殷说了这件事,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带我到了鄢都府尹的验尸房,那里面的恶臭让我难以忍受,苏殷却不在意,他让我辨认尸体,我忍着恶心看了一眼,正是那日金赫炎救助过的老妇和她的女儿,我着实吃惊。

苏殷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这就对了,城门口守城侍卫说这个女子这两天常常在城门口闲逛,并且时不时向守城的侍卫搭话。金赫炎一定是曾躲在这个女子家里,人是他杀的。”

我前些日子还以为金赫炎是个心善的人,他怎么会杀人呢?我问苏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却没有说话,把我带到了父皇面前。

苏殷说:“前些日子皇上说有了南陀王的支持,派臣去盘兰别馆围剿金赫炎。鄢都城门一直戒严,盘兰别馆也被围了很多天,金赫炎插翅难逃,于是臣想那天晚上,金赫炎应该是还在的,只是趁乱逃到了孙家村那女子的家中。金赫炎对这家人有恩,这家人应该也不知道金赫炎的身份,他寻个理由借住几天还让这户人家的女儿去帮他打探城门的戒严情况应该也不难。”

“事后,那小子看城门不戒严了,就跑了,还把人给杀了,倒是心狠。”父皇没有大发雷霆恼怒,甚至还表现出了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南陀王摊上这么个儿子,也够他心烦的了。你说金赫炎回到南陀会放过南陀王吗?”

“南陀王不是金赫炎的父亲吗?”我不解,他们是父子,怎么会跟仇人似的想置对方于死地呢?

父皇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说道:“有的父亲,和没有没什么区别。”

“只是臣不懂,与其毒害这母女两人,放火烧了她们的住宅,大火中尸体面目全非岂不更好?他下毒杀害她们,岂不是留下了破绽?”苏殷问道。

“是挑衅。”父皇笑道,“安梁是见过这母女俩的,金赫炎此举就是明明白白告诉朕人就是他杀的。朕还挺喜欢这小子,他若是朕的儿子就好了。”

为何?我有些不明白,人如果真的是金赫炎杀的,那这么一个心狠手辣的人,父皇为什么喜欢他呢?

苏殷没有说话,父皇淡淡道:“这起命案不必再查了,还能为两条人命同南陀开战不成?你去告诉鄢都府尹令,就说这母女俩是误吃了食物,意外过世的。”

苏殷心里五味杂陈,我心下也是难受,她们是我大梁的百姓,原本老老实实过日子,无奈卷入了这场争斗丢了性命。纵使苏殷查明了真相又如何,皇上的命令他不得不去办。

这件事结束后,苏殷也是消沉了几天。作为朋友,我很想安慰他。苏殷却同我说了一段往事。

父皇是先帝的第九子,天下还未一统之时,父皇征战四方,在先帝的诸皇子中最为优秀,可先帝却偏爱皇六子冯蔼,冯蔼平庸,胸无大志,被立为太子后无一点政绩,他自知威信比不上当时还是晋王的父皇,便和弟弟韩王冯苑联合进言将最艰难困苦的战役交给了父皇。有先帝的偏袒,父皇一直被打压,自古天下能者居之,于是父皇背水一战,在太祥宫的家宴上弑父杀兄,继承了皇位。这一段在大梁的史书上叫“太祥宫之变”。

有的父亲,和没有没什么区别。

我突然有点懂了父皇这句话。

如今的太祥宫金碧辉煌,全然看不出还有这么段往事在。自打知道了这件事,我每每行至太祥宫总觉得不寒而栗。我突然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不知道千百年后史书中会怎样评述我这个和亲公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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